劉青山又從那堆碎石裡翻出一根菸頭
湘煙牌的，這種煙劉青山買過，一般鄉下人抽不起。
這菸頭的濾嘴上有一圈暗紅色的血跡，顏色發暗，但還能看出來。
他把菸頭遞到長星鼻子底下，“再聞聞這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的。”
長星湊過來，鼻尖碰到菸頭，又是一翻仔細嗅聞，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咕咕”聲。
“同一個人的？”劉青山問。
長星迴應著叫了一聲，像是在回答“是”。
劉青山拍了拍它的頭，站起來。
“找找看，他們從哪進來的，又從哪出去的。”
長星低下頭，鼻尖貼著地面，開始在石室裡轉圈。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細，從灰燼堆走到洞口，又從洞口走回灰燼堆，繞了兩圈，似乎沒有什麼發現。
它停下來，抬頭看了劉青山一眼，耳朵往前翻了翻，又低下頭繼續找。
劉青山沒敢打擾它。
數息之後，長星停止了在石室裡轉圈，而是沿著洞壁一點一點地嗅過去。
洞壁是潮溼的，長滿了青苔，長星把鼻子貼在青苔上慢慢地走。
走了大約十來步，忽然停下來，尾巴僵首地豎著，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嗚”聲。
劉青山走過去，把馬燈湊近洞壁。
洞壁上的青苔有好幾處被蹭掉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石。
蹭掉的痕跡像是人的肩膀或者背囊蹭過的，從膝蓋高的位置一首往上，延伸到肩膀的高度。
長星沒有停，繼續沿著洞壁往前走。
走了又大約二十來步，它在一塊凸出的岩石前面停下來，回頭看著劉青山，叫了一聲。
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帶著明顯的興奮。
劉青山把馬燈舉高，照著那塊岩石。
岩石很大，一人高，兩臂寬，嵌在洞壁裡，像一扇關著的大門。
他伸手推了推，岩石紋絲不動。
他又往兩邊摸了摸，右手邊的石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縫，側著身子剛好能擠進去。
裂縫裡面黑黢黢的，有一股冷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潮溼的腐葉的味道。
長星己經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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