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站起來，看了看西周的地形。
這條隱蔽的岔道通往山脊的北坡，而北坡往下，就是雪峰山深處的那片原始森林。
那兩個逃犯不是憑空消失的，他們是從這個石洞的岔道鑽出去的，避開了部隊的搜尋，往北邊跑了。
劉青山把馬燈收回空間，拍了拍長星的頭。
“走，繼續找。”
長星走在他前面，身體壓得極低，像一條灰色的蛇在灌木叢裡穿行。
它時快時慢，鼻尖貼著地面，偶爾抬起來嗅一嗅空氣，耳朵前後翻動，捕捉周圍的動靜。
劉青山則緊隨其後，看著眼前的山巒變化，把方位默默記在腦子裡。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緩坡變成了陡坡，灌木叢變成了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
地上的腐葉越來越厚，踩上去像踩在棉絮上，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樹葉和潮溼的泥土混合的味道，混著松脂的辛辣，嗆得人鼻子發酸。
長星的腳步慢了下來。
它低著頭在地上嗅來嗅去，轉了幾個圈，又往前走幾步，又開始轉圈。
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之間，耳朵向後翻著，喉嚨裡發出煩躁的嗚嗚聲。
劉青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密不透風的樹冠。
這裡太深山了，人跡罕至，又被腐葉和雨水一遍一遍地衝刷，能把一切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長星停下腳步，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回頭看著劉青山，嘴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它找不到方向了，那股氣味到了這一帶就徹底消失了，像被這片森林吃掉了一樣，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劉青山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長星的頭。
“不急，慢慢找。”
長星舔了舔他的手背，把頭擱在他膝蓋上，耳朵耷拉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
劉青山從空間裡取出一竹筒靈泉水，倒了一點在手心裡，餵給長星。
長星喝了幾口，舔了舔嘴唇，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又往前走了幾步。
它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嗅一嗅，像一個盲人在摸路，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前探。
一人一狼在密林裡從下午走到天黑，從天黑走到月亮升起來。
月光照不進這片密林，林子裡黑得像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劉青山止住腳步，把長星拉到身邊。
“走了一天，先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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