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劉長貴頓了一下腳步。
“李滿倉那老東西記仇，他今天沒吭聲，我心裡確實不踏實。”
“你們說得對，是要有所防備才行。”劉青山伸手摸了摸長星的頭。
“但今天不會有事，他得先把大毛的傷處理了，還得回去安撫人心。”
劉長貴微微頷首，把手裡的鋤頭扛上肩膀。
他轉過身，跟劉鐵匠等幾個隊上的壯勞力交代。
“等會回去後安排一下，大隊組織十幾個青壯年，輪流到渠堤上守夜，遇到有動靜就敲鑼為號，大家聽到鑼聲就趕過去。”
大家紛紛應聲，表示願意。
人群在村口散了。
劉長貴帶著幾個隊上的壯勞力去了隊部安排守夜的事。
劉青山沿著村道往自家走。
……
轉眼己是晚飯過後。
這一天，大家沒有到院內納涼。
陳素芬和奉雪英早早地洗漱完畢，回了自己的房間。
劉青山最後一個洗完澡，他走到臥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塊銀白色的亮。
他推開門走進去，把門輕輕帶上。
趙紅梅側躺在床上，面朝裡，薄被的一角輕輕搭在肚子上。
頭髮在枕頭上散開，像是己經睡了。
劉青山在床邊站了一下，彎腰脫了鞋，動作放得極輕。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木板微微響了一聲。
劉青山的動作停了一瞬，側過頭看了一眼，趙紅梅的呼吸還是那樣均勻。
他慢慢躺下來，把被子輕輕拉過來蓋到胸口。
過了一會兒，趙紅梅翻了個身，面朝著他。
月光落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青山哥，你還沒睡。”
劉青山側過頭看著她，聲音低了些：“我以為你睡著了。”
趙紅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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