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笑了笑。
“李大哥，這糧食就是拿來吃的，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
“青山兄弟，你能借錢給我婆娘抓藥，又給我活幹開工錢，我己經很感激了。”
李耀武說著把麻袋往劉青山腳邊推了推。
“我這還沒開始怎麼幹活，就拿了你這麼多，還給糧食……這不合規矩。”
劉青山看著李耀武把麻袋推回來，沒有去接。
“你婆娘病還沒好利索，你娘年紀大了，丫丫還小，光靠糊糊頂不住。”
他把那個麻袋提起放到李耀武手中。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把牆給我刷好一點，把活幹利索。”
李耀武張了張嘴，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個麻袋，分量有點沉。
他喉結動了一下，“青山兄弟，你給的不只是一袋米一塊肉，而是我一家人的命。”
他頓了一下，掂了掂麻袋。
“我李耀武練了二十年拳腳，在巷子裡沒打過你，反而讓你幫了我全家一把。”
“往後只要你一句話，我這條命這副拳腳都聽你安排，絕不含糊。”
劉青山站在堂屋門口，搖了搖頭，“李大哥言重了。”
李耀武沒有再推辭，彎腰把麻袋口紮緊，提起扛在了肩上。
“青山兄弟，那我先回了，牆皮今天都刮完了，明天我再來刷白灰。”
他說完沒有等劉青山回答，轉身沿著巷子走了，麻袋在他肩上隨著步子微微晃動。
……
三西天的時間像流水一樣過去。
劉青山每天傍晚開著那輛藍色卡車出城運棉花，夜深時再開著車回到紡織廠。
最後一趟，劉青山趕了個早，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就過完了磅。
保管員在本子上記下總數，合上本子朝劉青山點了一下頭。
“六萬斤，齊了。”
馬廠長從財務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遞過來時比之前厚了一截。
“尾款結清，十布匹的條子也開好了，你隨時可以去倉庫提。”
“謝謝馬廠長！”劉青山點了點頭。
他接過信封夾在腋下，又彎腰從腳邊提起一個早己準備好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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