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富和他前頭那個婆娘，死在了屋裡……門窗是閂死的。”
劉青山重複了一遍：“他前頭那個婆娘？”
年輕媳婦點了點頭：“就是衛生院關了好幾年的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劉青山懸在心頭的一塊石頭徹底放下。
他腦子裡那些零散的話終於連成了一條線，周德富的前妻，衛生院關了好幾年的瘋女人，三年前被剪了命根的人。
而現在，周德富死了，那個女人也死了，一命換一命。
那……周德富在娶李香秀的時候，他的前妻己經把他給剪了。
這時，執法隊的人陸續從院門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幹部，手裡拿著一個本子，身後跟著兩個年輕隊員。
圍觀的群眾往前擠了擠，有人問了一句：
“同志，這案子到底怎麼回事？”
穿灰制服的幹部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人群。
“死者周德富，左胸一處刺創，創口平整，是剪刀一類的利器造成的。沒有反抗痕跡，應該是睡夢中被刺的。”
“女性死者身上沒有外傷，但屋裡有半瓶農藥，還有一隻粗瓷碗，碗底有藥液殘留。”
“初步判斷，女性死者先刺殺了周德富，然後自己服毒。”
他說完合上本子，朝人群抬了一下下巴。
“被害人和兇手都己死亡，案子也結了，都散了吧，別圍著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水一樣漫開散去。
有人邊走邊搖頭，有人壓低了聲調還在議論，聲音逐漸被距離切碎。
劉青山站在原地，轉過身朝公社大門走去。
大門敞著，院裡比往常安靜，只有風吹過牆根底下落葉的聲音。
劉青山進了大門，在後面家屬院裡站了一下，不知道李香秀具體住在哪一間。
家屬院裡幾排平房整整齊齊地排著，門都關著，有一戶的窗臺上晾著一雙布鞋，鞋底朝上，己經曬乾了。
他正猶豫著往哪走，一箇中年婦人端著一盆水從旁邊一間屋裡出來。
看見他站在院子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他不是公社的人。
“後生伢子，你找誰？”
劉青山說：“周主任家在哪？”
那婦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朝院子後面抬了一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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