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儀低頭看著面前的新學規。
舊學規寫了很多女子該做什麼。要順從，要安靜，要敬長。卻沒有一條寫著，夫子錯了該如何，掌事貪銀該如何，禮部拿學生名額做人情又該如何。
出宮時，團團走得很快。
沈宴辭問：“急什麼？”
“回家睡覺。”
“顧先生下午來授課。”
團團停住：“不是明日嗎？”
“今日。”
“團團剛結業。”
“你只停了女學，沒停啟蒙。”
團團轉頭去找長公主，長公主己經上了車。
她又看皇后身邊的女官，女官抱著新學規，也走了。
團團站在宮門口，低頭看自己的小包袱。裡面有碗，有點心，還有顧硯舟新寫的數冊。
她想了半天，問沈宴辭：“爹，家裡的規矩能改嗎？”
“哪一條？”
“下午不能上學。”
“沒有這條。”
“現在可以寫。”
顧硯舟從後面走來：“先認完二十個數。”
“認完有肉丸嗎？”
“有。”
“幾個？”
“三個。”
團團牽住他的手：“那走快點。”
沈寶珠跟在後面，問她：“你不是要睡覺？”
“吃完再睡。”
“還要認數。”
“肉丸上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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