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街上便有了傳言。
有人說顧硯舟寒門出身，能中狀元全靠提前得題；有人說他拜入沈宴辭門下，女學的事便是永寧侯為他排除禮部異己；更有人言之鑿鑿，說當年同科考生己拿出顧硯舟考前所作文章，與會試答卷一字不差。
沈忠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張剛貼出的告示。
“侯爺，禮部請三司共核顧大人功名。幾名禮部官員聯名上奏，要求在查清前革去翰林之職。”
顧硯舟接過告示，看到最末幾個署名。
全是宋維楨的門生。
而告示下方，還寫著一句新添的話：明日午時，禮部將公開展示顧硯舟舞弊證據。
第二日，禮部門前擠滿了人。
顧硯舟到時，石階下己經站著十幾名寒門考生。有與他同科的，也有準備參加來年春闈的。眾人看他的眼神複雜，沒人上前招呼。
團團趴在馬車窗邊：“他們為什麼躲狀元叔叔？”
沈宴辭道：“怕被牽連。”
“站近一點也會作弊嗎？”
“傳言不講道理。”
“那他們為什麼聽？”
“因為講道理慢，聽傳言快。”
團團摸摸小耳朵，拿帕子堵上：“團團聽慢的。”
沈宴辭把帕子拿下來：“待會兒不許亂跑。”
禮部主事盧徵迎了出來，看到沈宴辭懷裡的團團，皺了皺眉：“今日核查科舉重案，侯爺帶孩子來，不合規制。”
團團問：“哪條規制？”
盧徵臉色一僵。女學案剛結束，京城誰都知道這孩子最愛讓人拿規制出來看。
沈宴辭道：“本侯奉陛下口諭旁聽，她是本案證人。”
“一個五歲孩子，能證明什麼？”
“證明顧硯舟窮。”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了。
盧徵沉下臉，將眾人引入禮部正堂。
堂中擺著三樣證物。
第一樣，是顧硯舟會試前寄居客棧的賬簿，上面記著他曾在放榜前一個月收到五十兩銀。
第二樣，是一篇寫於會試前的策論，內容與當年會試第三題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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