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也上前一步：“我親眼見你在會試前三日與禮部書吏周成見面。你還給了他一隻布包。”
“在哪裡？”
“城西永安巷。”
“什麼時辰？”
“戌時。”
“當日下雨嗎？”
趙臨道：“沒有。”
顧硯舟看著他：“當年二月初八，京城大雪封路。永安巷積雪沒過腳面，客棧因此提早關門。你既親眼看見，為何不記得雪？”
趙臨張了張嘴：“我……我記錯了日子。”
“哪一日？”
“初七。”
“初七我在貢院前排隊驗籍，有三十餘名考生可作證。”
“那便是初六。”
顧硯舟沒再追問，只看向盧徵：“證人連日子都說不清，禮部卻在告示上寫證據確鑿。”
盧徵道：“時隔三年，日期有誤不足為奇。策論與銀錢才是關鍵。”
“策論從何處搜出？”
“趙臨儲存至今。”
顧硯舟轉頭：“你為何儲存我的文章？”
趙臨咬了咬牙：“當時便懷疑你作弊，特意留下。”
“既然懷疑，為何等三年？”
“從前不敢。如今宋尚書落難，我才知道禮部也能被查。”
這句話一齣，堂中不少人變了神色。
顧硯舟才幫沈宴辭查倒宋維楨，如今舉報者便借宋維楨落難之名告他，聽著合理，卻也太巧。
門外忽然有人高聲道：“舞弊者不配為官！”
緊接著，幾名書生一同喊起來：“請朝廷革去顧硯舟功名，重振科場清名！”
團團嚇了一跳，轉身抱住沈宴辭的脖子。
盧徵沒有命人制止，只道：“民意難違。顧大人若不能自證，禮部只能上奏革去功名。”
沈宴辭開口：“科舉由禮部主持，試題、考卷、謄錄冊皆在禮部。如今出了舞弊案，禮部先查考生，不查經手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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