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抱著桂花糕，仰頭看他：“狀元叔叔怕了嗎？”
“我考了三場會試、一場殿試，才得了狀元。如今別人拿一張假紙告我，我便要重考。若再有人告一次呢？”
劉德全沒有催。
功名是朝廷取士的結果。讓一個狀元因構陷重考，本身便傷了朝廷顏面，也傷了顧硯舟。
沈宴辭道：“你可以拒絕。”
“拒絕後，禮部會說我不敢。”
“那是他們的事。”
顧硯舟看向桌上的教冊。第一頁寫著“大昭女子，可讀書，可識賬，可依法自護”。墨跡己經幹了，旁邊還有團團畫歪的三個圈。
他問劉德全：“另外三人願意嗎？”
“有一人不願。他己經任縣令三年，治績尚可。今日卻被停職押送回京，家中老母聽見訊息，當場病倒。”
“另外兩人？”
“一人願考，一人說聽朝廷處置。”
顧硯舟沉默片刻：“臣願考。但臣有一個條件。”
劉德全挑眉：“顧大人還敢跟陛下談條件？”
“複核之後，無論成績如何，都要繼續查洩題與構陷。不能用一場考試替禮部遮過去。”
“咱家會原話稟報。”
團團趕緊舉起糕：“團團也有條件。”
“沈姑娘請說。”
“考試要給飯。”
劉德全笑道：“殿試自然管飯。”
“有肉嗎？”
“這要問御膳房。”
顧硯舟把她舉著糕的手按下：“是我考試，不是你。”
“團團陪考。”
“你不許進殿。”
“為什麼？”
“朝會重地，不能亂跑。”
團團扭頭找沈宴辭：“爹能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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