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六十八斤。
第二袋，白米二十九斤，沙七十一斤。
第三袋更少，只有二十四斤米。
萬福海皺了下眉。
沈宴辭問：“十中損一，如何損掉七成？”
“這幾袋或許……”
“程肅，再抽二十袋。”
萬福海立即道：“侯爺，隨意破開軍糧，容易受潮。若最後查明與糧商無關，這些損失該由誰承擔？”
沈宴辭看著他：“侯府承擔。”
萬福海沒料到他答得如此乾脆。
周顯卻急了：“侯爺，這裡數百袋糧，全部開袋耗費巨大！”
“你很心疼？”
“下官是擔心軍糧。”
“士卒吃沙時，沒見你擔心。”
程肅沒有停手。
二十隻糧袋依次割開。最多的一袋有四成米，最少的只在袋口鋪了薄薄一層。
團團蹲在旁邊看了許久，忽然跑向灶房。
沈宴辭讓女官跟著她，自己繼續核對重量。
所有糧袋都足重。
摻沙不是為了彌補運輸途中少掉的袋數。有人精確稱過，保證每袋連米帶沙剛好一百斤，再蓋上驗糧印送入倉中。
“每袋糧入倉前都要過秤。”沈宴辭道，“若是車伕私自裝沙，糧商交貨時為何發現不了？”
萬福海答道：“商隊抵達後由糧道衙門驗收。貨物離開商隊，糧商便不能插手。”
“驗收文書上有你們的押印。”
“那是確認袋數。”
“你們確認袋數，官府確認重量。兩邊一起確認，偏偏誰都沒看見裡面是沙。”
“規矩如此。”
團團抱著一隻碗回來了。
碗裡裝著半碗熱水，水下沉著一層黃沙，上面飄著十幾粒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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