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齊順睜開眼。
“軍糧斷了之後，先侯帶人把自己的軍餉拿出來買糧。賬上少了兩千石，姚擎便說他私吞軍糧。侯爺，先侯不是拿糧，他是拿自己的命填。”
沈宴辭沒有說話。
他早就猜到父親被誣陷。
但猜測和證詞不同。
父親當年沒有把軍戶子弟記入軍冊，是為了保住他們的糧份。
兵部卻將這件事改成了沈傢俬擴軍隊。
真賬裡缺的是糧。
假的軍冊裡多的是罪。
齊順又抓住他的手。
“還有一件事。”
“你說。”
“當年押糧車失蹤的那一夜，先侯叫我帶人去查。我們在北山發現了糧車。車上沒有糧，只有銀子。”
“銀子去了哪裡？”
“兵部來人帶走了。”
“誰？”
“姚擎身邊的副使，盧……盧徵。”
曹錚怔住。
“禮部主事盧徵？”
齊順點頭。
“他那時還不是禮部主事。”
沈宴辭將這個名字記下。
他沒有繼續問。
齊順傷勢未穩，知道太多也撐不了多久。
團團站在車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聽見老爺爺說先侯拿自己的餉銀買糧，便從包袱裡摸出一塊點心。
“老爺爺，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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