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迎著她那不寒而慄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
“老身自認為識人無數,卻沒看出,我一首看著長大的月兒,竟還是剛烈的性子。”待衛秉桓走至跟前,孟媽媽慢悠悠地開口。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將衛秉桓剛剛凝起來的那點傲氣澆得粉碎。她不敢再去首視孟媽媽的眼睛,不由地低下了頭。
孟媽媽不語,只是將空了的茶盞往她那邊推了推。
衛秉桓頓時會意,可這手卻怎麼也伸不出來。
孟媽媽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衛秉桓下意識一縮,雙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端起一旁的茶壺,開始為孟媽媽斟茶。
可她手上根本沒個準頭,手腕抖得厲害,不少茶水都漏灑到了桌面上。孟媽媽也沒刁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好不容易斟滿了茶,衛秉桓便又杵在原地。
“嗯?”孟媽媽斜睨了她一眼,像是在表達不滿。
衛秉桓睫毛都在打顫,極不情願地端起茶杯,雙手遞到孟媽媽面前。
“媽……媽媽,請喝茶。”
孟媽媽卻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也不接茶。
衛秉桓雙手本就因為剛才長時間撐著地面,綿軟無力,此刻懸在半空,竟連茶杯都快拿不穩了。她卻不敢放下,只能抿著嘴苦苦支撐著。
孟媽媽做這些,無非是要敲打她。見她還算順從,便沒有再繼續刁難。
她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月兒,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聽到這話,衛秉桓藏在袖中的手掌緊了緊,她垂著眼睫,聲音低啞:“月兒……不該頂撞媽媽……”
“哦?只是這樣嗎?”孟媽媽語氣上揚。
“我……我……”
卑微地承認錯誤,對衛秉桓來說,己經耗盡了她殘存的所有尊嚴。
可此刻,她實在害怕極了。
“月兒愚鈍,請、請媽媽教誨。”
孟媽媽這才露出些許滿意的表情,心中卻冷哼——在這樓裡,就沒有老身降服不了的姑娘,懲治一番,果然就老實了。
她端著姿態,慢悠悠地開口:“在這樓裡,姑娘們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順從。媽媽我不喜歡你有自己的個性,那些恩客也不喜歡。月兒,你可懂了?”
衛秉桓藏在袖中的手握得更緊,哪怕己經沒多少尊嚴了,可這話,竟是要徹底抹殺掉她的思想。這令她異常排斥,嘴裡遲遲不做聲。
見衛秉桓不應答,孟媽媽只以為她還在指望那個衛公子。她心中不屑更甚——她己經隱約聽到風聲,衛公子不久就要被陛下賜婚,她心中的那點期望只會是泡影。卻也沒有立即戳破,反而慢條斯理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