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的名字裡也有個‘月’字呢。”李令儀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嘴角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語氣裡滿是驚喜：“我夫君的乳名，恰好也叫‘阿月’。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莫名親切。”
衛秉桓望著李令儀嘴角的弧度，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她黯然道：“衛公子那般如珠似寶的人兒，能與他同名……是月兒的榮幸。”
“夫君確實十分耀眼。”李令儀仰起頭，頗為驕傲道。
哪怕衛秉桓胸腔裡翻湧著醋意，可她對眼前這個郡主，卻生不出半分敵意。
她是那般純潔，那般善良，可越是這樣，衛秉桓心中的酸楚便愈發無處宣洩。她發現，自己連流露出一絲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衛公子……對郡主真好。”衛秉桓喃喃低語著。
見她情緒低落，李令儀收斂了笑意，柔聲安慰道：“女子能有人呵護，是很幸福的。我相信，月兒將來定能找到一個全心全意疼愛你的夫君。”
“真的……可以嗎……”衛秉桓低著頭，聲音微弱。
“當然了，一定能的。”李令儀用力點了點頭。
隨即，她話鋒一轉，再次問道：“顧公子真的沒有為難你們嗎？”
這一次，衛秉桓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遲遲沒有作答。
小翠見狀，連忙答道：“回郡主的話，顧公子真的沒有為難我們。相反……他對我們很好。”
“那為什麼他要把你們藏起來？”李令儀眉頭微蹙，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翠，“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小翠不知該如何作答。她們確實有苦衷，可這苦衷關乎她們的生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吐露出來的。
李令儀是個天真的性子，見她們避而不答，愈發篤定她們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中那股想要庇護弱小的正義感瞬間爆棚，語氣急切了幾分：“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嗎？就算是天大的委屈，我也能幫你們！”
衛秉桓此時己經回過了神。見李令儀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她知道，自己必須編造一個理由出來。她己經虧欠顧臨策太多，不能再讓他揹負浪蕩好色的罪名。
“郡主，月兒和小翠本是青樓女子，是顧公子不忍我們受欺辱，動了惻隱之心，所以才將我們偷偷救了出來。”
“你們是……青樓女子？”
李令儀驚訝出聲，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握著衛秉桓的手瞬間鬆開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拯救弱小的英雄，結果發現自己被兩個“風塵女子”利用了名頭出城，她覺得自己的善意被欺騙了。
衛秉桓見狀，心中的自卑和難堪更甚。
“是的……郡主也知道，顧公子身份高貴，定然是不能為我們贖身的。所以他才想出了這個計謀，藉著郡主的掩護，將我們送出了城。”
李令儀臉上的熱情與關切一點點褪去。在她從小被灌輸的認知裡，青樓女子是骯髒的，是可恥的。她們用自己的身體去迎奉那些同樣骯髒的男人，這令她打心底裡鄙夷。
一想到這兩個青樓女子竟藉著她的名頭，利用她偷偷溜出城，她就感覺自己也被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李令儀用帕子擦了擦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再施捨，轉身便朝著雲舒月和顧臨策的方向走去。
衛秉桓身子搖晃，險些站立不穩。
小翠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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