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商隊分別後，一行人沿著長街尋了個清淨處，很快便挑了間整潔的客棧。
連日的風塵僕僕，早己讓幾人疲憊不堪。剛一進客房，衛秉桓便迫不及待地吩咐小二送來了熱水，氤氳的熱氣很快在屋內瀰漫開來。
衛秉桓看著在一旁侷促站著的阿寶，招了招手：“阿寶，你身上太髒了，跟姐姐們一起沐浴，可好？”
阿寶聞言，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攥著衣角，扭捏著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躲閃。
一旁的翠兒見狀，眼睛滴溜溜一轉，湊上前去狐疑地打量著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打趣道：“你這般扭捏，該不會……其實是個兒郎吧？”
“阿寶才不是兒郎！”阿寶立刻撅起小嘴，大聲反駁道。
“好了翠兒，別打趣她了。”衛秉桓忍俊不禁，伸手將阿寶拉到身前，故意板起臉，半是認真半是逗弄地說道：“阿寶乖，你要是不洗乾淨了，待會晚上，姐姐可不會讓你上床哦。”
一聽這話，阿寶頓時急了，連忙伸手去扯衛秉桓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撒嬌：“不要……我要抱著姐姐睡覺。”
“那姐姐幫你脫衣？”衛秉桓眉眼彎彎。
這一次，阿寶終於沒再抗拒，低著頭，任由衛秉桓解開她衣襟上的盤扣。
等將阿寶身上那幾件髒兮兮的衣物剝得精光，兩女像是個登徒子一般，毫不避諱地湊上前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具小小的身子。
看清之後，小翠掩嘴嬌笑道：“還真是個丫頭。”
“好了，別鬧了，我們趕緊沐浴吧，待會還要出去逛呢。”衛秉桓笑著搖了搖頭，也利落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沒一會兒，兩大一小便齊齊泡進了寬大的浴桶中。
起初，阿寶還有些放不開。但很快便在溫暖的水汽和姐姐們溫柔的撫慰中放鬆下來，咯咯的笑聲在屋內迴盪。
“姐姐，你好美啊。”阿寶趴在浴桶邊緣，望著水汽中衛秉桓精緻的側臉，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衛秉桓聞言，嬌笑著伸出沾著水珠的指尖，輕輕颳了一下阿寶的鼻尖：“傻丫頭，你長大也會是個美人。”
之前阿寶總是灰頭土臉、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如今洗得乾乾淨淨，衛秉桓這才看清，這丫頭生得眉清目秀，五官十分俊俏，長大了定是個美人胚子。
“等洗完了，姐姐帶你去買幾身新衣裳，把咱們阿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衛秉桓一邊說著，一邊舀起一捧溫水，輕輕澆在阿寶的肩頭。
阿寶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懶的小貓，乖巧地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沐浴過後，為了謹慎起見，兩女裹了胸，又換上了男裝。
又拿起眉筆，對著銅鏡將纖細的柳葉眉畫得粗挺了幾分。這一次她們沒有再刻意扮醜，只稍稍修飾了輪廓。
正端詳間，門外傳來輕叩聲，阿大的聲音傳來：“小姐，阿寶的衣裳買回來了。”
衛秉桓接過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套水紅色的小襦裙。雖是阿大在街邊隨意挑的，但比起阿寶原先那件滿是汙垢的外衫，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衛秉桓蹲下身，親自替阿寶將新衣裳換上。待整理好衣襟，阿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鮮亮的顏色，又摸了摸柔軟的布料，高興得原地轉了個圈，裙襬像一朵綻放的小花。
衛秉桓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滿是笑意。隨即清了清嗓子，故意粗著聲音囑咐道：“阿寶，待會出了門，你可得喊我‘月哥哥’，喊翠兒姐姐‘王哥哥’，記住了嗎？”
阿寶停下轉圈的腳步，歪著小腦袋，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不解地問：“為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