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月眼底閃過一絲鋒芒,“若能尋個法子讓他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我們便能逐一擊破,坐收漁翁之利。只是眼下他們一致對外,對我仍是十分防備。”
“衛兄己經做得足夠好了,起碼他們現在戒心大減。”顧臨策拍了拍雲舒月的肩膀。
雲舒月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這林家和錢家的家主,可有什麼喜好?”
顧臨策立馬答道:“有。這林家家主林遠山和錢家家主錢安,都十分貪念美色,經常光顧橫州城最大的青樓‘聽蘭坊’。我這些情報,也大多是從那裡打聽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錢安更是個中翹楚,每次去必包下最貴的雅間,點最紅的姑娘。而林遠山雖然年過半百,卻也不遑多讓。”
雲舒月沉思片刻,突然開口:“顧兄,我有個想法。”
“衛兄請講。”
“既然錢林兩家積怨己久,那我不妨再給他們再添一把火。”雲舒月眼露精光,“我準備演一齣戲,主動對錢安示好。好讓其餘六大家族都看在眼裡,以為錢家己經將我收買。一旦林家認定錢家有了欽差撐腰,必會陷入惶恐之中,害怕錢家勢力越來越大。”
“此計甚妙!”顧臨策聞言,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如此一來,我便有了施展的空間。”
雲舒月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顧兄有何妙策?”
顧臨策湊近了些,將心中的盤算和盤托出。
雲舒月靜靜聽著,隨著顧臨策的話語,他眼底的光芒也亮了起來。
然而,短暫的振奮過後,顧臨策的神色卻凝重起來:“只是,那林家家主林遠山近日極為謹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出行也是大批護衛前呼後擁,滴水不漏。林府更是防備森嚴,想要在暗地裡對他動手,十分艱難。”
兩人沉默了起來。
片刻後,顧臨策率先開口:“我會繼續尋找機會,衛兄你只管按原計劃行事。我們不宜再頻繁碰面,待時機成熟,我會派人給你傳信。”
“顧兄,萬事拜託了。”雲舒月看著他,語氣鄭重。
“衛兄,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顧臨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跟你比起來,我這點風險算不得什麼。我全程隱於暗處,進退自如。而你身在明處,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你承受的壓力,遠比我大得多。”
兩人靜靜相視,無需再多言。
在這一刻,他們己將彼此的身家性命,連同這雲州的萬千蒼生,一同託付給了對方。
“顧兄,保重。”
“保重。”
話音落下,顧臨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推開門,融入了夜色中。
接下來的兩三日,雲舒月頻頻召見錢安,言語之間,雲舒月對錢安極盡讚美與拉攏。
錢安也是個人精,見欽差大人如此,當即心領神會,十分適時地遞上了各種“孝敬”。一來二去,兩人相談甚歡,儼然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為了將這出戲唱得逼真,雲舒月更是藉著“巡視橫州民生”的由頭,特意點名讓錢安作陪。
錢安自然欣喜。有了這位欽差大人為他造勢,他在橫州城的聲望只會越來越高,日後誰還敢與他爭鋒?
漸漸地,橫州城的百姓們都知道來了位欽差大人。
可他們都在心裡暗暗唾棄。這錢安平日裡在橫州城欺壓良善、作威作福。如今這位欽差大人竟與他談笑風生、舉止親暱,宛如兄弟。可見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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