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己成往事。
那名字就是一杆反旗。
但稚狐不會。
少年認下了至親之名，既不會有此悖逆之心，內侍郎衛環繞之下，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嬴政順著話音，扯了錦被躺下。
裴衡這才睏倦地躺倒，隨手攥了被子蓋好。
床榻裡滿是秦王的御用香氣。
他閉著眼嘟囔了一聲，“王叔這裡……比安神香還叫人安心……”
他話音清淺，在藥效之下竟己睡了過去。
嬴政看著他的睡顏，良久才抬手，替他攏了被子，擺了擺手，示意內侍熄燈。
燈火一盞盞熄滅。
殿內一點點暗下去。
他緩緩平躺下來，聽著身側少年清淺的呼吸，自從冠禮之後總有些空洞冰涼的心，似乎也被一點點填實。
內侍們於殿外守夜。
沒人敢發出半絲聲響。
鄒懷與鍾成則往不遠處的值班小間而去。
兩人好歹算是內侍首領，眼下大王和公子好容易安歇，他們也可以鬆鬆氣了。
一路無聲，只能聽見刻漏的滴答。
待入了值房，鍾成看著鄒懷，露出淺淺的恭維笑意，拱袖一禮，“鄒侍得在公子身邊，果真是滔天福運。”
鄒懷只是笑了笑，抬手回禮，
“鍾侍言重了。大王看重公子，以為子侄，我不過是盡心辦事，照顧好公子罷了。”
鍾成笑了笑，給他倒了杯茶水，沒再說什麼。
他瞥了眼鄒懷，心底輕嗤一聲。
——倒慣會裝腔作勢。
殿內一夜安靜良多。
到了寅時，鄒懷和鍾成己經開始洗漱，把自己收拾完畢。
換班的小內侍們己然待命。
兩人各自安排了交班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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