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眸，看向身側小心相陪，介紹城池的韓王，一時心底，竟起輕蔑。
而韓王安一路照拂，首至宮禁。
他親自將李斯請入側首，自己才上高臺落座御案。
百官無聲入內。
多有志氣宗室，總側目於李斯，那眼神，眼底怒意警惕分毫不減，倒像是戒備之極。
可更多的韓臣卻己認命。
一個個的，倒都待李斯頗為客氣，乃至有了幾分恭敬。
韓非臉色更白。
他抬頭看了側首的李斯一眼，思及過去蘭陵同門，相交快意。
他不嫌李斯清貧。
李斯也不嫌他口吃。
只是如今，同門相見，卻打著秦韓盟好的名義，哄騙著他的父王要他去秦國做質子。
韓非微微側眸。
只見韓王攬袖舉杯，對李斯笑著說些什麼。
他只覺天地間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彷彿他看不見這大廳。
也聽不見其談論什麼。
暈眩感頗為濃重，倒似整個人天地倒懸一般。
而這宴廳之中，君王百官，只有他一個人頭腳倒懸。
李斯卻並不留情。
酒過三巡，他便放了酒盞，將手放在膝上，側眸看向韓王，說道，“大王！大王己見國書，想必知秦盟好之意。”
他見韓王安連連頷首，心底更加輕蔑，
“大王明鑑，秦韓之間相好多年，我大秦先祖之苦楚，早於先惠文王、先昭襄王時，己然報償。
“如今，大秦當更歸奉先祖，以襄公之義、穆公之仁，而行王道。”
滿殿韓臣都停了杯箸，側頭看著前列的秦使。
韓熙隱隱眯了眼。
……這仁義，莫非果真得用？秦國竟然都守禮不少。
李斯抬手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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