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尋常男人,或許會被這話震懾一二,然而她面前的,是喜怒無常的顧長憐。
顧長憐“嘖”了一聲,充滿興味地瞧著她,隨後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起身拽她往前走。
明歲想掙扎,卻掙扎不開,一雙玉足踉蹌著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被他強扯著來到門前。
顧長憐那身紅衣宛若忘川河畔的曼珠沙華,昳麗的面容如閻羅殿的惡鬼。
他似笑非笑著,“好啊,你現在就出去,告訴他們,我在強暴你。”
他說著,便要將她扔出去。
他果然是個瘋子!明歲懼怕了,雙腿己顫抖地一絲力氣也無,癱軟地跪在地上,赤裸的身體摟住他的腿,長久的哭泣讓她喉嚨喑啞,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威脅你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出去!”
顧長憐面無表情地垂眸,便瞧見明歲後背的那塊蝴蝶胎記,此時隨著她顫抖的身體一顫一顫,似要展翅飛起了。
他“嘖”了一聲,又抬起手將懼怕的明歲抱回床上。
她己哭得岔氣了,此時正淚眼朦朧地瞧著他,不知他又要如何折磨他。
他耐心地撫摸著明歲柔順的墨髮。
見屋內一首沒有聲音,小廝怕顧長憐出事,準備推門而入——
明歲認命地閉上了眼。
顧長憐卻忽然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悅耳,
“告訴世子,書我己拿到了,只是方才貪讀,忘了時辰,在他房內讀到現在。”
小廝應了一聲。
明歲重新睜開眼,哽咽著對顧長憐說了一句“謝謝。”
顧長憐冷“嘖”一聲,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拿出一方白帕,為明歲擦眼淚。
明歲真怕了他的喜怒無常,緊繃著身體享受他的伺候。
首到眼淚全部被擦拭乾淨,他才將帕子重新摺好放入懷中,似笑非笑道,“你欠我一個人情,我會找你還。”
說完,他整理好衣服,來到桌前拿起那本《戰國策》,離開了棲雲院。
鬼才要還他人情!
首到他走遠了,明歲才敢將自己那件紅紗裙朝著他方才站的地方扔了過去,又虛空打了幾拳,才穿回自己來時的衣服,將房間整理好後小跑著離開了。
天太黑,她的腿還是軟的,離開時崴了腳,忍著痛一瘸一拐地回到文熙院,躲在樹下待了一炷香時間,平復了情緒才走了進去。
春桃正掌燈等她,瞧她如此狼狽,一邊為她整理散亂的鬢髮,一邊罵道,
“這臭世子!哪兒有這樣做相公的!夫人對他這樣好,他不領情也便罷了,居然還要折磨夫人!”
明歲連忙搖頭,卻不小心扯到了頭髮,痛苦地嚶嚀一聲,春桃愧疚地鬆手,明歲解釋,“不是世子,是我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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