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國公夫人身穿一身湖綠色交領薄裙,坐在主座上。
她身側,是穿著藍裙,一臉病容的俞柔。
丈夫顧玄一身白衣坐在下座,紅綃穿了一件嬌俏的粉衣,倚靠在他身旁為他剝葡萄。
明歲一瘸一拐地進了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恭敬地朝著國公夫人行禮,“拜見婆母。”
聲音略有些喑啞,配著那一瘸一拐的動作,以及通紅著明顯哭過的雙眸,可憐兮兮的。
“眼睛怎麼這麼紅?腿又是怎麼了?”顧玄己有些醉了,幾乎下意識開口。
丈夫難得關心,明歲心中委屈,淚水險些又掉下來,
“小廝昨日買的葡萄很好吃,我鎮了些,給您送去了屋裡,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崴了腳,疼得哭了一會兒。”
她生得太美,就連哭泣也惹人憐愛,顧玄大腦混混沌沌的,莫名想起二人還未成婚時她便分外嬌氣,連手指被繡花針扎一下都淚眼汪汪地要他吹,心中莫名軟了幾分,
“你過來,讓我看看。”
明歲走到他另一邊坐下,顧玄微微俯身,掀開她的裙角。
腳踝處紅腫了一大塊,她皮膚格外白,襯得那傷口猙獰可怕。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一旁的紅綃便將剝好的葡萄喂到顧玄口中,陰陽怪氣地開口,
“夫人還真是嬌弱,國公府這樣平的路,走著走著便能崴了腳,那樣寬的岸邊,竟能掉到湖裡去!”
葡萄清清涼涼,紅綃的聲音更是尖利刺耳,顧玄清醒了三分,眸中的醉意散去,只剩冷冽和譏諷,
“沈明歲,這樣的手段,你還沒玩夠嗎?!”
“我沒有!我……”明歲努力辯解,美眸中又蓄滿了淚水。
顧玄想起她竟還勾得周正為她求情,心中諷刺更甚,遂冷哼一聲。
一首沉默的俞柔起身向國公夫人斟茶,國公夫人適時開口,
“好了,那些腌臢的手段,在小門小戶用用就罷了,在國公府便莫要再用了。”
丈夫與婆母一人一句,便將明歲定了罪,高嫁便是如此,似吞針,清白與否,全由不得自己。
顧玄厭惡心機深沉的女人,尤其他真心喜愛過明歲,瞧著明歲百般鑽營更覺噁心,全程只與紅綃與俞柔說話,國公夫人離去後,更是當著明歲的面,將嬌笑的紅綃摟入懷中。
明歲瞧他們甜甜蜜蜜,更覺嫉妒又酸澀,垂著頭不說話。
她亥時才回文熙院,躺下便做了噩夢。
先是夢到她與顧長憐的事被顧玄知曉,顧玄將她休棄了,她回到孃家,祖母見她們娘仨沒了依仗,再不給弟弟治病,弟弟病重。
明歲去求祖母救救弟弟,祖母罵她是棄婦,將她趕出門,讓她找根繩子快點吊死,去求顧玄,顧玄左擁著紅綃,右摟著俞柔,厭惡地給了她一個巴掌,她只能去求顧長憐,顧長憐張著血盆大口,把她給吃了。
。妝梳穿候伺桃春,汗冷是都渾歲明,時來醒
。母婆奉侍院安文去,朝上去玄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