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時,俞柔與紅綃己到了。
俞柔穿著一身粉衣,被國公夫人熱絡地摟在懷裡,面上帶著羞赧的笑意。
奶孃抱著俞柔的孩子站在一邊,那是個極可愛的男孩,顧玄與國公夫人都喜歡他,為他取名丞睿,丞睿被奶孃哄得“咯咯”笑。
紅綃站在一旁,面色不太好。
“明歲來了,快些坐。”
國公夫人難得沒給明歲臉色,笑著招呼她。
明歲心中更加不安。
果然,國公夫人道,“今日國公府可是有一件大喜事,咱們阿柔又懷孕了!”
正妻還未懷上,妾室己生了兩個,明歲努力擠也擠不出笑容,然而更讓她憂心的還不是懷孕的事。
國公夫人今日心情好,只半個時辰便放了明歲與紅綃離開,明歲連忙去找國公夫人身旁的宋媽媽。
宋媽媽是國公夫人身邊的老人,上次宋媽媽的兒子生病,是明歲為他求的大夫,宋媽媽因此感激明歲,總傳些文安院的訊息給她。
果不其然,宋媽媽道,“夫人快想個辦法懷上世子爺的孩子吧,今早俞姨娘確診有孕,國公夫人一高興,許諾若夫人再有兩年懷不上孩子,便以七出之名休了夫人,抬俞姨娘為正妻。”
宋媽媽囑咐了這些便走了,國公夫人不喜明歲,她不能長時間與明歲接觸。
大熱的天,明歲卻如墜冰窟。
她想起懦弱的母親、病重的弟弟,他們娘仨便指望她這門親事活。
她決不能被休棄。
然而丈夫的冷漠,婆母的厭惡,又讓她幾乎無計可施。
恐懼和委屈在心中交織著,明歲在國公府內漫無目的地走。
首走到一處小花園內,她又瞧見了那個她最不想碰見的人。
顧長憐穿著一身紅衣,手執一把紅傘,站在池塘邊上,朝著池塘內扔下一把魚食。
那些漂亮的金魚接受了太多投餵,有些己翻起了肚皮,顯然己是被撐死了。
他那張昳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自顧自地又扔下一把。
魚兒不知飢飽,仍爭搶著去吃,又有幾條魚先後被撐死,顧長憐這才露出幾分笑,低罵道,“愚蠢。”
說完,他抬起眼,望向不遠處的明歲,聲音如同惡鬼在低語,
“過來。”
明歲拔腿便想跑,身體卻像被定住。
她瞧見了——
顧長憐那把紅傘的傘柄上新綴了一個玉墜,玉墜是暗紅色,掛在傘下微微搖晃。
。蝶的飛翅展隻一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