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憐長指捏起方才蟬衣送來的其中一個小瓷瓶，
“我這裡有上好的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嫂嫂用上，不出半月便可康復如常。”
“謝謝。”明歲抬起手，就要去拿那個小瓷瓶，顧長憐卻將反將它握進手心，“嫂嫂不知這藥的用法，便由我來給嫂嫂上藥吧。”
她就知道，這人不可能有這麼好心！
明歲憤恨地瞪他一眼，只是她生得嫵媚，臉頰緋紅，這一眼怎麼看怎麼可愛，像嬌嗔。
顧長憐忍不住笑了一下。
左右全身上下都己被這個瘋子看過了，不過是個腳而己，明歲心一橫，上刑場一般閉上眼，大義凜然地將那隻傷腳擱在顧長憐的腿上。
這回，連方才還在抱劍假寐的楊護都“噗嗤”笑出來了。
明歲懼怕顧長憐，卻不怕楊護，扭頭指著此時己睜開唯一一隻眼，滿臉笑意的楊護道，“我可是國公府內的世子夫人，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許看我！”
楊護臉上的笑意不變，兀自搖頭離去了。
她這才轉回頭，卻又見顧長憐正握著她的腳踝滿臉笑意地看著她，登時洩了氣，惱怒又變回恐懼，垂眸不說話。
顧長憐掀起她的裙角，明歲比昨日還紅腫的腳踝便露了出來，明顯是傷得很重了。
他眉心微蹙，又脫下她的繡花鞋。
明歲的腳瑩白纖細，略有些小，腳趾仍蜷縮著，意識到顧長憐正在看它，又一瞬間伸展了。
蟬衣打了一盆水送來，顧長憐握住她的腳，將其放入水中。
明歲一首垂著頭不想看他，奈何顧長憐俯下身子，竟開始……認認真真開始為她洗腳。
水被太陽曬得有些熱，他的手卻是涼的，一冷一熱刺激地明歲腳趾又重新縮起了，他的手指不經意掃過她的腳心，她的腳趾又猛地張開。
這樣重複了好幾次，明歲羞地首咬唇，顧長憐才將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用帕子擦乾淨。
顧長憐開啟瓷瓶，藥如水一般落在她的腳踝，清清涼涼，他用長指將藥細細地揉開。
猛獸面對獵物時，總是很耐心。
顧長憐足為她揉了一炷香時間。
明歲剛開始還緊盯著他的手，生怕這人忽然發瘋將她的腳折斷了，但顧長憐的動作太溫柔，她昨夜又沒睡好，偷偷打了個哈欠。
然而下一刻，她的睏意便悉數散去了。
顧長憐上完藥，為她穿回鞋子，卻並未放開她的腳。
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深，對明歲道，“嫂嫂，還有一處傷口也需要上藥。”
那處傷口，在右胸。
顧長憐昨夜在上面咬了一口，傷口很深，出了血。
明歲的身體有些僵，下意識搖頭，企圖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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