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忽然傳來一聲冷哼,明歲與顧玄齊齊望向顧長憐。
顧長憐己行至桌前,端起明歲之前喝涼茶的茶杯飲了一口,
“這蟬衣,這樣久都不來伺候,我看玄哥方才說得倒是有道理。”
顧玄啞然失笑,“你怎麼仍是小孩子心性,想一齣是一齣,蟬衣一人侍候你確是太累了些,明日你便去母親那兒挑挑,看哪個丫鬟合心意。”
話音剛落,蟬衣便推門而入,為三人搬椅子。
搬到明歲與顧玄時,她特意將二人的椅子分開不少,如此一來,明歲的位置倒是離顧長憐更近。
顧長憐唇角又勾起一絲愉悅的笑,“還是罷了,蟬衣忠心耿耿,性格溫和,再多個人,我怕不習慣,不如一個月再給她加十兩銀子月錢,她雖疲憊,卻也算值得。”
明歲與顧玄都己習慣了他的瘋瘋癲癲,兀自坐下。
蟬衣又為三人斟茶。
一杯熱茶,兩杯涼茶,依次遞到三人的面前。
顧玄端起茶杯剛要喝下,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眸光探究地望向蟬衣,
“女子怕涼,多愛喝熱茶,你未侍奉過少夫人,如何知她貪涼、愛喝涼茶?”
“咳!”明歲剛飲茶一口茶,便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顧玄又看向明歲,手臂下意識地輕拍她的背為她順氣,“怎得這樣不小心?”
明歲柔聲解釋,“我下午都未飲水,便喝得有些急。”
蟬衣也從容道,“奴婢雖未伺候過少夫人,卻與少夫人院裡的秋楓交好,秋楓很喜歡少夫人,便總跟奴婢提起少夫人每日的點點滴滴。”
“難怪如此。”顧玄知曉明歲對秋楓有恩,恍然道,“秋楓確是個忠心耿耿的丫頭。”
蟬衣退到一旁聽候吩咐,明歲低頭飲茶,顧玄與顧長憐閒聊,
“你身子弱,天一涼便只能窩在家裡,實在無趣,我在戶部又忙得腳不沾地,沒空陪你,聽說京城新來了一位棋聖,改日我將他請來府裡,與你對弈閒聊,如何?”
顧長憐面上難得浮現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那便謝謝玄哥了。”
“你我之間,談什麼謝?”
顧玄說著,又瞧見桌邊捲起的紙軸,好奇地拿起握在手中把玩,
“這是長憐寫的字?你書法有名,卻總不珍惜,能叫你裱起來的字,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珍品。”
明歲還從未見過顧長憐寫字,亦好奇地看過去。
顧長憐端起茶碗,動作優雅地用杯蓋掛去茶沫,唇角勾起一絲笑,
“玄哥好奇,首接開啟看便是。”
他話音未落,顧玄便己將紙軸展開,隨後忍不住蹙眉。
明歲先是呆愣了一瞬,隨後紅著臉羞恥地咬住唇,最後實在忍不住,在桌下抬腿重重踹了顧長憐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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