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在這個城中村的地位，從今天起，徹底變了。
轉乘兩趟公交車，陸明抵達市中心醫院。
推開病房門，消毒水味迎面撲來。張桂華半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樹葉發呆。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見是兒子，趕緊坐首身子。
“庭開完了？法官怎麼判的？”張桂華手指用力捏緊床單。
陸明把雙肩包放在椅子上，拿過床頭櫃上的蘋果和水果刀。
“沒判。”
張桂華臉色唰地白了，眼圈跟著就紅了：“是不是咱們的房子保不住了？那可是你爸留給你的……”
“媽。”陸明削下一長條果皮，“原告被警察抓走了。涉嫌詐騙和虛假訴訟，得在裡面蹲個十年八年的。”
張桂華愣住了。她看著兒子手裡的蘋果，半天沒回過神。
病房門被推開，主治醫生拿著病歷本走進來。
“32床家屬在啊。”醫生翻了翻病歷，“剛出的化驗單。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了。病人情緒穩定得不錯。明天上午去一樓辦個出院手續吧。”
“謝謝大夫。”陸明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母親。
張桂華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麼，明天回家了。”陸明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陸明走到病房外走廊的窗邊，按下接聽鍵。
“陸明，我是經偵支隊的林警官。”電話那頭是辦案女警幹練的嗓音，“通知你一聲。黑龍小額貸款公司的全部辦公場所，剛才己經被我們依法查封。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後續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
“沒問題，隨時配合。”陸明看著窗外的車流，結束通話電話。
同一時間。
本市繁華地段的一棟寫字樓下。
兩張蓋著大紅公章的白色封條，交叉貼在黑龍公司氣派的玻璃大門上。
路人行色匆匆，偶爾有人側目打量。
馬路對面，樹蔭下。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轎車靜靜停靠在路邊。
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後排車窗降下兩指寬的縫隙。半截燃燒的雪茄從縫隙裡探出，菸灰掉落在柏油路面上。
隨後，車窗升起。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