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得像一塊鐵,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握在何雨柱寬厚溫熱的大手裡,顯得那麼脆弱,彷彿稍微一用力就會碎掉。
何雨柱徹底慌了。
他打架不怕,罵街不怕,跟廠長叫板都不怕,可他怕這個。
他怕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這麼好看、這麼柔弱的姑娘,在他面前說死就死。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什麼政策,什麼規矩,什麼秦淮茹,什麼一大爺,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讓她死!絕對不能!
可怎麼才能不讓她死?
讓她留在城裡。
怎麼才能讓她留在城裡?
得有戶口。
怎麼才能有戶口?
除非……除非……
一個瘋狂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他混亂的腦海。
結婚!
只要結了婚,他一個根正苗紅的三代僱農、軋鋼廠的正式工人,給媳婦落個戶口,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就佔滿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看著蘇清婉那張淚水漣漣、美得讓人心顫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一片死寂的絕望,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燒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去他孃的瞻前顧後!去他孃的流言蜚語!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何雨柱這輩子沒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今天,他就要幹一件!
“不就是個戶口嗎!”
何雨柱粗著嗓子,幾乎是用吼的,每一個字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清婉,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下定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蘇清婉被他這副模樣驚得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每一個字都砸在蘇清婉的心尖上。
“我娶你!”
他漲紅著臉,梗著脖子,像個即將走上戰場計程車兵,再次大聲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蠻橫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娶你!我工資三十七塊五,食堂大廚,三代僱農!只要你嫁給我,我保證給你把戶口落在西九城!以後家裡的活我全包,肉也全給你吃,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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