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一聲飽含著無邊怒火與殺意的咆哮，炸響在寂靜的衚衕裡。
何雨柱猛地轉過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易中海，裡面燃燒的，是足以焚燬一切的瘋狂。
“你個老王八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一個箭步衝上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易中海厚實的衣領，巨大的力道讓這位在西合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雙腳離地，整個人都踉蹌起來。
“我媳婦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今天就跟你拼了！”何雨柱的唾沫星子噴了易中海一臉，他雙目赤紅，那樣子像是要活活把人給撕了。
“柱子！你放手！你瘋了！”秦淮茹尖叫起來，衝上去想拉開何雨柱，卻被他胳膊一甩，首接甩倒在雪地裡，摔了個結結實實。
這邊的巨大動靜，終於驚動了院裡的鄰居。
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住戶，紛紛披著衣服探出頭來。
當他們看到衚衕口這混亂的一幕，尤其是看到何雨柱像提小雞一樣提著易中海，而秦淮茹狼狽地摔在地上時，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哎喲！這是怎麼了？打起來了？”
“快看！那姑娘……那姑娘手上全是血啊！”一個眼尖的鄰居驚呼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三輪車，當看到蘇清婉手心那抹刺眼的紅色和她那張慘白如紙、氣若游絲的臉時，整個衚衕都炸開了鍋。
“天爺啊！把人給逼得吐血了！”
“我下午聽王媒婆說了，這姑娘是烈士的孩子，從鄉下回來的，身子弱得很！”
“我的老天，這易中海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大半夜攔著人家不讓走，這是要逼死人啊！”
一句句議論，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易中海的心上。他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羞辱、憤怒、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發抖。他一大爺的威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何雨柱根本不理會周圍的議論，他紅著眼，一把將易中海推開。
“滾！”
易中海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被衝上來的二大爺劉海中扶住，才勉強站穩，但那份狼狽和屈辱，己經讓他無地自容。
何雨柱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衝回三輪車旁，用自己的棉大衣將蘇清婉裹得更緊，聲音都在發顫：“媳婦兒，撐住，我這就帶你去街道辦，這就去！”
他跨上三輪車，雙腿肌肉賁張，用盡全身的力氣踩下腳蹬。
“都他媽給我滾開！”他對著擋在前面的秦淮茹和目瞪口呆的鄰居們嘶吼，“誰敢再攔著，耽誤了我媳-婦-兒的命，我今晚就讓他家見血！”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嚇得所有人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破舊的三輪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車輪瘋狂轉動，碾著深雪，衝破了所有阻礙，決絕地、瘋狂地衝入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車斗裡，蘇清婉靠在何雨柱堅實的後背上，風雪被他寬厚的身體擋在外面。她悄悄地，將那隻沾著血的手收回了被子裡，用雪擦拭乾淨，然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上顎內側那個被自己牙齒狠狠硌破的小傷口。
一絲絲腥甜的痛感蔓延開來。
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勝利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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