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計我爹的撫卹金，你算計我的房子，你算計我的工資！你把我們家當成你的養老保險！你把賈家當成拴住我的一條狗！”
“現在，你又來逼死我的媳婦兒！”
“易中海，你裝了一輩子的好人，你累不累啊？”
何雨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炸雷，在西合院的上空轟然炸響。
那些隱藏在鄰里和睦面具下的齷齪算計，那些大家心知肚明卻不敢宣之於口的陰暗心思，在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粗暴、最首接的方式，血淋淋地撕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易中海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全院人的面前，接受著最嚴厲的審判。
他引以為傲的城府，他賴以生存的威信，在何雨柱這番誅心之言下，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周圍鄰居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最後化為深深的鄙夷和後怕。
原來，那個平日裡公正無私、處處為人著想的一大爺，竟然是這樣一個偽善的、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我……我沒有……”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徒勞地辯解著，可他的聲音，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沒有？”
何雨柱眼中最後的一絲人性似乎也消失了，他猛地一用力，將易中海整個人從牆上扯了下來，然後狠狠地朝前一推！
“噗通！”
易中海踉蹌著向後倒退幾步，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摔得極重，濺起了一大片混雜著冰碴和泥土的汙水，那身為了體面特意穿上的新棉襖，瞬間就沾滿了汙穢。
全場，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賈張氏微弱的呻吟，和何雨柱那如同破舊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
一大爺易中海，西合院裡至高無上的“土皇帝”，就這麼狼狽不堪地，摔倒在泥水裡，摔倒在全院人的面前。
他的威信，他的體面，在這一刻，被何雨柱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何雨柱像一尊被激怒的門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著，用那雙赤紅的眼睛，俯視著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屢次失敗的易中海。
他贏了，用最野蠻的方式，贏了這場對決。
可他的心，卻空蕩蕩的，比這臘月的寒風還要冷。
他慢慢地轉過身，看向門口那個一動不動的纖弱身影，眼中的瘋狂與暴戾，瞬間被無邊的悲傷所取代。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寂氛圍中，人群的陰影裡，忽然響起了一聲刻意的、中氣十足的咳嗽。
“咳嗯！”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邁著官步，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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