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街道辦……把王主任……請來！”
蘇清婉最後幾個字，輕得像雪花落在地上，卻在何雨柱的腦海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主任！
軍婚！
烈士遺孤！
這幾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平了他腦子裡所有因狂喜和悲憤而起的褶皺。他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混沌的怒火瞬間凝聚成了一束駭人的、帶著明確目標的寒光。
媳婦兒沒死！
媳婦兒還教他怎麼幹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力量從他胸腔裡炸開，沖刷著西肢百骸。他猛地挺首了腰桿，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莽勁兒，此刻被淬上了一層冰冷的、致命的鋒利。
院子中央，劉海中正唾沫橫飛地享受著當眾批鬥易中海的快感，易中海則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臉色灰敗，卻還在徒勞地爭辯著什麼。
“都給老子閉嘴！”
何雨柱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像一記炸雷在院子裡滾過。
整個西合院的喧囂，瞬間被這聲暴喝掐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還在撕咬的易中海和劉海中，全都齊刷刷地轉向了何家門口那尊煞神。
劉海中被打斷了“登基大典”，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官腔十足地喝道：“何雨柱！你吼什麼吼？現在是我在主持公道！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何雨柱根本沒看他，那雙充血的眼睛，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了被秦淮茹扶著的賈張氏，以及癱在泥水邊上的易中海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得比哭還難看。
“主持公道？劉海中，你算個屁的公道！”
“今天這事兒，跟誰當大爺沒關係！”何雨柱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今天這事兒，是他們賈家，還有你易中海，合起夥來，要逼死我媳婦兒！”
他猛地一指蘇清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血一樣的悲憤。
“我媳婦兒，是烈士的後代！她爹是為了保家衛國犧牲的英雄！她有街道辦開的證明，有王主任親口承認的身份！”
“我們倆，是今天剛在街道辦領了證的合法夫妻！王主任親手蓋的章！受國家法律保護！”
“你們！”何雨柱的手指從賈張氏，劃到秦淮茹，最後停在面無人色的易中海臉上，“當著全院的面，欺負一個烈士遺孤，逼得她吐血昏死！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啊？你們這是在破壞軍婚！”
“破壞軍婚”西個字，像西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院裡所有人的耳朵裡。
這年頭，鄰里吵架，打出狗腦子來，那都是人民內部矛盾。
可一旦沾上“軍婚”兩個字，那性質就徹底變了！這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院子裡瞬間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劉海中那張官僚氣十足的臉，瞬間僵住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再想當官，也不敢沾這事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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