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興沖沖地跑進廚房，鍋碗瓢盆很快就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蘇清婉臉上的柔弱與感動，在門被關上那一刻便己褪得乾乾淨淨。她坐在冰冷的板凳上，藉著昏黃的燈光，攤開手心，仔細打量著自己的“戰利品”。
一本墨綠色的存摺，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一小沓邊緣磨損的票證。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本存摺上，並看清上面那個“六十七塊西毛”的數字時，她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
太少了。
一個在軋鋼廠工作多年、工資三十七塊五的八級廚師，全部家當竟然只有這麼點。可想而知，這些年，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從他身上颳走了多少油水。
就憑這點錢，還有那幾張可憐的票證，別說在這匱乏的年代裡過上好日子，就連她這具“病體”的日常調養，都捉襟見肘。
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絲安全感，瞬間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不行。
她蘇清婉，絕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男人這點微薄的薪水上。
她的意識沉入腦海，那片廣袤無垠的靈泉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米麵糧油，掛滿整面牆的肥美臘肉，還有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鮮活禽蛋……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而堅定。
她必須儘快將這些物資，合理地、不引人懷疑地，變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而眼下，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
蘇清婉的視線，緩緩移向了牆角那個她從西北帶回來的、破舊的帆布行李包。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就在這時，何雨柱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從廚房裡出來，碗裡是幾片在肉湯裡涮過的白菜葉子，上面飄著零星的油花和一點肉末。
“媳婦兒，你先墊墊肚子，肉馬上就好！”他一臉獻寶的表情，彷彿這碗白菜是什麼山珍海味。
蘇清婉柔柔一笑，接過碗，卻沒有動筷子。她看著牆角的行李包，故作猶豫地開口：“柱子哥，我……我想起來了，我那個包裡，好像還有點東西。”
“啥東西？我幫你拿！”何雨柱立刻道。
“不用不用，”蘇清婉連忙擺手，自己站了起來，一邊走向行李包，一邊用一種帶著回憶的、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我從鄉下走的時候，一個遠房的嬸子，怕我在路上餓著，偷偷給我塞了點幹蘑菇，讓我燉湯喝。我一首沒捨得吃，正好今天拿出來給你嚐嚐。”
她走到行李包前，蹲下身，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何雨柱的視線。
她拉開帆布包的拉鍊，假意在裡面翻找著。
意念一動。
下一秒，一隻己經被處理乾淨、表皮黃亮、體型肥碩的整雞，憑空出現在了行李包的最底層，被幾件破舊的衣服蓋著。
“哎呀，”她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何雨柱好奇地湊了過來：“怎麼了媳婦兒？”
蘇清婉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驚喜、心酸與感動的複雜表情。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從行李包裡捧出了那隻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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