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許大茂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一向逆來順受、最多隻會用沉默來反抗他的妻子,今天竟然敢動手打他?
“你……你敢打我?”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婁曉娥的手也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看著許大茂,一字一句地說道:“許大茂,我受夠了。你的自私、你的刻薄、你的嫉妒……我全都受夠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暴怒的許大茂,轉身拿起自己的書,坐回了桌邊,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種無聲的、徹底的蔑視,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能摧毀許大茂的自尊。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舞臺上拼命表演的小丑,而臺下唯一的觀眾,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那股從何家飄來的肉香,此刻彷彿變成了最惡毒的嘲諷,每一個香味分子都在譏笑著他的無能和失敗。
怒火、羞辱、嫉妒……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瘋狂地衝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裂。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帶來一陣陣刺痛。
打她?
打了又能怎麼樣?只會讓她更加瞧不起自己。
跟她講道理?
她那些之乎者也,自己根本說不過她。
去跟何雨柱拼命?
就自己這小身板,還不夠傻柱一拳頭打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將許大茂死死地包裹住。
他看著窗外何家那扇透出溫暖光亮的窗戶,又看看眼前這個對自己冷若冰霜的妻子,一個陰冷、惡毒的念頭,如同深埋在泥土裡的毒菌,在這一刻,終於破土而出,瘋狂地滋長起來。
既然比不過,那就毀掉!
他何雨柱不是寶貝他那個媳婦兒嗎?不是把她當成神仙一樣供著嗎?
好啊。
那我就讓你看看,你這個“神仙”,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一個來路不明、無依無靠的女人,能有那麼驚人的容貌?一個病得快死的知青,能那麼快就找好下家,火速領證結婚?
這裡面,要是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對!作風問題!
在這個年代,這三個字,比任何拳頭都更有殺傷力!它能輕易地毀掉一個女人的名節,毀掉一個家庭的安寧!
只要把這盆髒水潑到蘇清婉身上,他何雨柱就算再護著,也得被全廠的唾沫星子給淹死!到時候,他還有什麼臉面在院裡、在廠裡待下去?
想到這裡,許大茂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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