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的揣測和汙穢的言語，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汙水，瞬間噴湧而出。謠言的種子，己經被許大茂成功地種下，並且在這幾個長舌婦的唾沫澆灌下，開始瘋狂地生根發芽。
許大茂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過。他掐滅菸頭，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幾位哥哥，話可別亂傳啊，讓人聽見不好。我就是替傻柱不值當，沒別的意思。我先走了，回頭有空請哥哥們喝酒！”
說完，他便揣著手，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留下那幾個工人，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興奮地繼續添油加醋地議論著。
許大茂知道，用不了半天，這個“真相”就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果不其然。
謠言的傳播速度，遠比許大茂想象的還要快。
午飯時間，食堂里人聲鼎沸。
“哎，聽說了嗎？傻柱娶那媳婦兒，是個破鞋！”
“真的假的？看著不像啊，那麼水靈的一個姑娘。”
“嗨，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是在鄉下跟大隊長搞上了，懷了人家的種，才被弄回城裡來的！”
“我去！那傻柱不是成了活王八了？”
一句句竊竊私語，一聲聲肆無忌憚的嘲笑，在打飯的隊伍裡，在吃飯的桌子間，肆意地流淌。
人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那裡面混雜著同情、鄙夷、幸災樂禍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而此刻的何雨柱，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正站在打菜的視窗後面，心情好得不得了，手裡的大勺上下翻飛，給工友們打菜時，手腕總會不自覺地多抖一下，讓菜裡的肉片多掉下去幾塊。
他心裡盤算著，今天下班早點回去，媳婦兒身體好了，得多給她做點好吃的。昨天那頓紅燒肉，媳婦兒吃了足足三大塊，臉上的氣色看著更好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一個跟他關係還算不錯的工友打完飯，路過他身邊時，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說道：“柱子，行啊你，真是個爺們兒！心胸寬廣，什麼顏色的帽子都敢戴！”
何雨柱一愣，端著大勺，滿臉的莫名其妙：“什麼帽子？劉闖，你小子胡咧咧什麼呢？大冬天的，我戴什麼帽子？”
叫劉闖的工友哈哈一笑，也不解釋，端著飯盒搖著頭走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何雨柱皺了皺眉，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工友在跟他開玩笑。
首到，兩個年輕的女工端著飯盒，排到了他的視窗前。她們以為何雨柱在忙著給前面的人打菜，沒注意她們，便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興奮又鄙夷的語氣八卦起來。
“哎，你看，就是他。真可憐，娶了個那麼漂亮的媳婦兒，結果是個爛貨。”
“誰說不是呢！我聽我表哥說，那女的在鄉下的時候，作風就特別亂，為了回城，什麼都肯幹。傻柱就是個接盤的冤大頭！”
“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看著跟個仙女似的，沒想到骨子裡這麼騷……”
後面的話，何雨柱己經聽不清了。
那幾個字，“破鞋”、“爛貨”、“接盤的冤大頭”，像是一柄柄燒紅的尖刀，一刀一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耳朵裡，扎進了他的心臟裡！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顆炸彈瞬間引爆。
前一秒還陽光燦爛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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