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你怎麼了？”蘇清婉立刻放下戒指，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
何雨柱沒有說話，他幾步衝到桌邊，雙手撐著桌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看著蘇清婉那張完美無瑕、帶著一絲茫然和關切的臉，廠裡那些汙言穢語就像潮水一樣再次湧上腦海，心臟疼得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媳婦兒……”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在呢，柱子哥。”蘇清婉走到他身邊，伸出微涼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胳膊上，“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她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搔颳著他暴躁的神經。
何雨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蘇清婉，將廠裡聽到的那些惡毒謠言，顛三倒西、語無倫次地吼了出來。
“……他們說你……他們說你是破鞋！說你在鄉下跟人搞大了肚子，才急著嫁給我！他們說我是王八！是冤大頭！”
每說一句，他的心就被凌遲一刀。
蘇清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副被巨大的屈辱和打擊擊垮的樣子，看得何雨柱心如刀絞。
“媳婦兒你別怕！你別信他們胡說八道！”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說道，“我信你！我何雨柱這輩子只信你一個人！這事兒是許大茂那個孫賊在背後搞的鬼！我現在就去弄死他！我現在就去！”
說著，他猛地轉身，抄起牆角的擀麵杖，轉身就要往外衝。
“不要去！”
就在他一隻腳即將邁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蘇清婉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的聲音。
一隻柔軟的手，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何雨柱回頭，看到蘇清婉正流著淚，用力地搖著頭。
“柱子哥，你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去？！那孫賊都把髒水潑到你臉上了！我他媽的要是不把他打出屎來，我就不叫何雨柱！”何雨柱的理智己經被憤怒燒光了。
“你打他一頓，能堵住全廠上千張嘴嗎？”蘇清婉含著淚，聲音卻異常冷靜清晰，“不能！你打了他，他們只會說你心虛，說你惱羞成怒！打了人，你還要被保衛科抓起來，輕則罰款，重則丟了工作！為了許大茂那種爛在泥裡的小人，把咱們自己的日子搭進去，值得嗎？”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何雨柱的頭上。
他愣住了。
是啊，打一頓，是解氣了。可然後呢？
謠言不會消失，反而會因為他的暴力行為，被傳得更加不堪。
他看著蘇清婉那張梨花帶雨，卻透著一股子清醒和倔強的臉，心裡那股毀天滅地的怒火，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幾分。
“那……那怎麼辦？”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地問道，“難道就任由那孫賊這麼欺負你，欺負咱們家？”
蘇清婉抬手，用指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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