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易中海絕望的內心。
對!還有老太太!
柱子這孩子,父母走得早,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但心裡最敬最親的,就是聾老太太。老太太一句話,比他這個一大爺說十句都管用!
蘇清婉那個女人再有心機,再會演戲,她終究是個外來戶。在老太太面前,她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根本不夠看!
只要老太太發了話,認定蘇清婉是個禍害,是個迷惑柱子的狐狸精,那柱子就算再護著她,也得掂量掂量!到時候,是孝道重要,還是一個剛過門的媳婦重要?
易中海越想,眼睛越亮,心中的那點頹喪和恐懼被一股瘋狂的希望所取代。
他必須去!而且要快!必須搶在那個女人徹底把老太太也給哄騙了之前,先下手為強!
他不再猶豫,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陰冷的小屋。屋裡沒有生爐子,寒氣逼人。他哆嗦著手,從床底下的一個木箱子裡,翻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一層層開啟,裡面是半袋精貴的白麵。這是他託人搞來,準備留著過年包餃子吃的。
他又從櫃子裡摸出藏著的六個雞蛋,用布小心翼翼地包好。
提著這兩樣在如今這年頭堪稱厚禮的東西,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將臉上所有的怨毒和算計都收斂起來,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滿面愁容的表情。他佝僂著背,腳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門,穿過寂靜的中院,向著後院那間終年安靜的屋子走去。
後院比中院更顯破敗,積雪也更厚,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空氣裡只有風聲和自己“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很快,他便站在了聾老太太的屋門前。
門是老舊的木門,門上的紅漆早己斑駁脫落,露出木頭本來的顏色。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將窗欞的影子投在雪地上。
易中海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清了清嗓子。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將那種為後輩操碎了心、痛心疾首的悲痛感凝聚在眼中,首到眼眶微微泛紅。
一切準備就緒。
他抬起那隻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在門板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屋裡的燈光晃動了一下,片刻之後,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啊?”
易中海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聲音裡帶上了壓抑的哭腔,充滿了無限的委屈和沉痛。
“老祖宗……是我,易中海。”
他說著,不等裡面回應,便帶著哭音,丟擲了那句準備己久的、飽含著煽動性的話語:
“老祖宗,您可得給柱子做主啊!我們何家……要被那個狐狸精給毀了!”
![[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