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正經知青倒也罷了！”易中海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那丫頭是個病癆鬼，走兩步路都喘！這還不算，心機深得很，進門第一天，就把柱子那點家底全攥在手裡了。”
劉胖子挑了挑眉，沒接茬，等著易中海的下文。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丟擲了最致命的一擊：“劉主任，柱子那點死工資您是清楚的。現在家裡多了個吃閒飯的病秧子，每天還得熬雞湯、吃白麵補身子。您說，他那點錢，夠填這個無底洞嗎？”
劉胖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幹後勤的，最怕什麼？最怕手底下的人手腳不乾淨！
“老易，你的意思是……”劉胖子盯著易中海，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易中海連忙擺手，裝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劉主任，我可沒說柱子偷東西！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本性不壞。可是……這人要是被逼急了，難保不會走歪路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咱們食堂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物資，尤其是油水和細糧。柱子又是主廚，這要是稍微從指縫裡漏出一點……不僅廠裡受損失，您這個當主任的，也要擔責任啊！”
這番話，句句沒提“偷”字，卻句句把何雨柱往死裡釘。
劉胖子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嗞啦”聲。
“老易，你提醒得對。”劉胖子站起身，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冷笑了一聲，“這半大小子娶了媳婦，心思確實容易野。咱們廠可是國營大廠，一根蔥一頭蒜都是公家的，絕不能讓某些人當成自家的自留地！”
易中海見目的達到，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還要裝好人：“劉主任，您敲打敲打他就行，可千萬別把事情做絕了。畢竟……下週大領導來視察，那頓小灶還得指望他呢。”
“指望他？”劉胖子冷哼一聲，肥碩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咱們萬人大廠，離了他何雨柱還不開飯了？南臺的李大胖，手藝也不比他差！”
易中海滿意地站起身，寒暄了兩句，推門走了出去。走廊裡，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陰毒至極的笑容。
蘇清婉，我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
上午十點，食堂後廚。
熱氣騰騰的白霧籠罩著整個操作間，切菜的“篤篤”聲和炒菜的“滋啦”聲交織在一起。
何雨柱今天心情格外好，嘴裡哼著《定軍山》的調子，手裡的大片刀上下翻飛，一顆大白菜眨眼間就變成了粗細均勻的菜絲。一想到家裡有個如花似玉的媳婦等著自己，他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勁。
“何雨柱！”
一聲陰陽怪氣的呼喝，打斷了何雨柱的哼唱。
何雨柱停下手裡的刀，轉過頭，只見食堂主任劉胖子揹著手，挺著個大肚子，身後跟著幾個幫廚，正冷冷地盯著他。
“喲，劉主任！今兒怎麼有空來後廚轉悠了？”何雨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隨手把大片刀剁在案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劉胖子看著那把顫巍巍的菜刀，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裡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何雨柱，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劉胖子走上前，目光在何雨柱腳邊的幾個飯盒上掃過，眼神越發陰沉，“我問你，最近廠裡三令五申，強調厲行節約，不準任何人佔公家便宜，你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後廚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大氣都不敢喘。
何雨柱眉頭一皺，脾氣也上來了：“劉胖子，你少拿大帽子壓人！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什麼時候佔公家便宜了？”
“沒佔？”劉胖子冷笑一聲，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案板上那塊準備中午做紅燒肉的肥膘，“我怎麼聽說，有人最近娶了個病秧子媳婦，天天在家大魚大肉地補著？你那三十七塊五的工資，能天天吃得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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