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單薄的肩膀抖得讓人心碎,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聲張的模樣,把一個被強權欺壓的烈屬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轟!”
何雨柱腦子裡的火山徹底噴發了。懂事?去辦公室找他?這老流氓撅什麼尾巴拉什麼屎,他何雨柱在廠裡混了這麼多年能不知道?!
“李懷德!我草你姥姥!”
何雨柱一聲暴喝,手裡的剔骨刀猛地往前一遞。
刀鋒擦著李懷德的中山裝前襟劃過。“刺啦”一聲裂帛脆響,李懷德胸口第二顆塑膠釦子首接崩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遠遠落進雪堆裡。鋒利的刀刃貼著李懷德的肚皮停下,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給他開膛破肚。
“柱子!別犯渾!”張秘書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這要是在食堂後門見了血,大領導還在前面坐著,整個軋鋼廠都得跟著陪葬!
李懷德嚇得一屁股癱坐在雪地上,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連連後退,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恐懼擠作一團,嘴唇哆嗦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誤……誤會!何雨柱同志,絕對是誤會!”李懷德擦著額頭上豆大的冷汗,藉著張秘書的阻攔,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那是關心職工家屬!小蘇同志誤解我的意思了!你做菜手藝好,廠里正打算提拔你,我那是……那是提前給你家屬透個底!”
“去你媽的透底!”何雨柱一口唾沫淬在李懷德腳邊,刀尖指著他的鼻子,“李懷德你給我聽好了!你平時在廠裡怎麼撈油水,怎麼搞破鞋,老子管不著!但你再敢往我媳婦身上瞄一眼,老子半夜去你家,把你那玩意兒割下來喂野狗!”
這句粗鄙至極的死亡威脅,像一記重錘砸在李懷德心口。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硬是沒敢頂半句嘴。
“行了柱子!別鬧了!”張秘書急得首跺腳,用力拽著何雨柱往外走,“大領導點名要見做這道菜的主廚!楊廠長都在裡面陪著笑臉等了半天了,你趕緊跟我走!耽誤了大事,誰也保不住你!”
何雨柱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冷冷地收起剔骨刀,轉頭看向蘇清婉時,那凶神惡煞的眼神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媳婦,外頭冷,你趕緊進屋歇著。”他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小貓。
蘇清婉乖巧地點點頭,將手裡那個洗得發白的鋁飯盒遞過去。在交接的瞬間,她蔥白的手指極其隱秘地在何雨柱粗糙的掌心捏了兩下,隨後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氣聲,快速吐出兩個字。
“按計劃。”
何雨柱心頭一凜。他想起昨晚蘇清婉在被窩裡教他的那些話術,那是一個專門針對大領導喜好編織的完美圈套。他重重點了點頭,接過飯盒,大步流星地跟著張秘書朝辦公樓方向走去。
冷風捲起地上的雪沫。
李懷德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捂著被劃破的中山裝,眼底的恐懼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毒蛇般的陰毒。
他太清楚權力的遊戲規則了。何雨柱現在是個立了功的刺頭,一旦讓他在大領導面前得了勢,再把剛才在後門的事順嘴提一句,自己這個副廠長就算幹到頭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傻逼獨佔功勞!”李懷德咬著牙,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抄起一條小路,跌跌撞撞地朝著辦公樓狂奔而去。
辦公樓,二樓招待室門外。
張秘書剛要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旁邊突然伸出一隻胖手,死死按住了銅製門把手。
李懷德喘著粗氣,跑得滿頭大汗,臉上卻強行堆起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壓低聲音警告:“何雨柱,裡面坐著的可是通天的人物,你等會兒最好管住你那張破嘴!”
門內,傳來大領導渾厚有力的聲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笑意:“張秘書,是做菜的師傅來了嗎?快請進!”
李懷德深吸一口氣,搶在張秘書發作前,一把扭開門把手,高昂著嗓門,搶先一步跨進門內大聲彙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