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穿堂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地上的泥水,無情地拍打在易中海那張失去血色的老臉上。
全院的目光順著蘇清婉那根白皙的手指,如同聚光燈般死死釘在了秦淮茹身上。
“包庇分贓的同謀”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人掛著破鞋遊街,甚至首接送去大西北勞改掃廁所。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比地上的積雪還要慘白。她渾身觸電般猛地一哆嗦,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槽邊緣。
“我沒有!我不知道!”秦淮茹尖叫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為了自保,這朵西合院裡最會偽裝的白蓮花,毫不猶豫地撕下了所有的體面,首接將矛頭對準了泥水裡的易中海。
“大家夥兒給我評評理啊!我秦淮茹就是個鄉下嫁進來的苦命女人,我哪知道他易中海心肝這麼黑!”秦淮茹指著易中海,眼淚狂飆,咬牙切齒地痛罵,“他每次大半夜給我送那半斤棒子麵,都說是他自己省吃儉用摳出來的!他還……他還趁著遞面口袋的時候,摸我的手!”
轟!
這話一齣,西合院徹底炸了鍋。
“哎喲喂!這老易還幹過這種不要臉的事兒?”
“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合著接濟寡婦是為了佔便宜啊!”
“拿人家親爹的血汗錢,去給自己賺風流快活,真特麼是個畜生!”
街坊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易中海淹沒。劉海中更是興奮得肥肉亂顫,這可是作風問題的大瓜,易中海這輩子別想翻身了!
易中海癱在泥水裡,聽到秦淮茹這番背刺的話,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噗”的一聲,他竟生生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濁水,指著秦淮茹,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樹枝:“你……你個毒婦!你過河拆橋!”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父慈子孝”、“鄰里互助”,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一場令人作嘔的笑話。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秦淮茹那副嘴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曾經怎麼會瞎了眼,把這種自私自利、翻臉無情的女人當成寶?
蘇清婉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掩嘴輕咳了兩聲。她那雙看似弱不禁風的眸子裡,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冷酷光芒。
“秦姐,既然你不知情,那就好辦了。”蘇清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見血,“去,你現在就進屋,幫一大爺把那兩千塊錢點清楚拿出來。少一分,我就當你拿了回扣,這包庇的罪名,你還得揹著。”
這招極其毒辣。不僅瞬間瓦解了易中海和賈家的聯盟,還讓秦淮茹成了逼債的頭號監工。
秦淮茹騎虎難下,為了洗清自己,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易中海房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框:“一大媽!快開門!把錢拿出來救一大爺的命啊!”
易中海慌了。兩千塊錢!那可是他積攢了大半輩子的棺材本!真要今晚全掏出來,等於扒了他的皮!
“柱子媳婦……”易中海強撐著抬起頭,滿臉泥汙地哀求,“兩千塊啊!誰家會把這麼多現錢放在家裡?天都黑了,信用社早關門了。你容我一晚,明天一早,我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齊!”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只要熬過今晚,明天一早他就去後院跪求聾老太太出山!只要老太太發話,這事兒絕對能大事化小!
然而,蘇清婉根本不給他留半點喘息的餘地。
“一大爺,您這緩兵之計玩得可不地道。”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首接戳穿了他的心思,“您是不是覺得,只要拖到明天,去後院請出老祖宗,這事兒就能翻盤?”
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心臟猛地一縮。這女人怎麼跟個妖孽一樣,連他心裡想什麼都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