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別想!”蘇清婉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今晚見不到錢和認罪書,雨水,現在就去敲王主任的門!保衛科的吉普車,半小時內就能停在院門口!”
傻柱一步跨上前,像一尊煞神般俯視著易中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老東西,你一個月九十九塊錢的工資,一大媽平時連個肉星都不捨得買,你跟我說家裡沒錢?孫賊,今兒個你不把錢吐乾淨,爺爺活劈了你!”
劉海中在一旁急不可耐地落井下石:“老易,別裝窮了!趕緊拿錢,別逼著我們開全院大會批鬥你!”
閻埠貴也撥弄著算盤幫腔:“老易,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拖下去對你沒好處。我這就去拿紙筆,先把認罪書寫了!”
牆倒眾人推。易中海看著周圍一張張貪婪、冷漠、幸災樂禍的臉,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他知道,今天不被扒下一層皮,是絕對過不去這道坎了。
很快,閻埠貴拿著紙筆跑了回來,藉著中院昏暗的燈光,趴在八仙桌上準備代筆。
“三大爺,麻煩您寫清楚了。”蘇清婉語氣平靜地口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易中海的心頭上來回切割。
“本人易中海,利用職務與長輩之便,惡意截留何大清信件,私吞十年撫養費共計一千二百元。致使烈屬遺孤何雨水長期飢餓病弱,險些喪命。今自願退還本金及補償共計兩千元整。若有反悔,願受法律嚴懲。”
易中海聽著這字字誅心的內容,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這認罪書一旦畫押,他這輩子就永遠被何家踩在腳底下了!
“按手印!”傻柱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拖到八仙桌前。
易中海的手抖得根本拿不住筆。傻柱冷哼一聲,抓起他的大拇指,往紅印泥裡狠狠一戳,然後重重地按在了那張認罪書上。
鮮紅的手印,刺眼奪目。
蘇清婉仔細檢查了一遍認罪書,滿意地摺疊起來,貼身收好。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易中海,淡淡開口:“字據立了。現在,拿錢吧。”
易中海癱坐在地上,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他轉頭,衝著自家緊閉的房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老婆子!你死在裡面了!還不滾出來拿錢!”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大媽滿臉淚痕,哆哆嗦嗦地走出來,手裡死死抱著一個灰布包袱。
她開啟包袱,裡面是一堆零碎的毛票、幾張大團結,還有一些飯票。
“老易……家裡就這些活錢了……滿打滿算不到三百塊啊……”一大媽哭喊著,首接跪在了地上。
蘇清婉連看都沒看那堆破錢一眼,冷笑一聲:“一大爺,您這八級工的家底,糊弄鬼呢?看來您是真想去吃花生米。”
易中海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滾落。他太清楚蘇清婉的狠辣了,今天不見到真金白銀,這女人絕對會把事情做絕。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瘋狂與絕望,咬著牙下達了那個讓他心頭滴血的指令:“去……去把炕頭那堵承重牆砸開!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大媽一聽,雙眼瞬間瞪大,驚恐地連連搖頭:“老易!不行啊!那是咱們最後的命啊!”
“去砸!你想看我今晚就死嗎!”易中海淒厲地咆哮。
一大媽絕望地嚎啕大哭,踉踉蹌蹌地跑回屋裡。不一會兒,她拎著一把生鏽的沉重鐵錘,走向了炕頭那堵燻得發黑的青磚牆。
全院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易家敞開的房門。
“砰!”
鐵錘重重砸在青磚上,泥灰簌簌落下,掩蓋了十年的秘密,即將暴露在所有人的貪婪目光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