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像刀子一樣刮過西九城的夜空。
李懷德半開著門，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門外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秦淮茹。
“身敗名裂？”李懷德嗤笑一聲，嘴裡噴出一口白氣，滿臉的不屑，“你一個掃廁所的寡婦，口氣倒是不小。他傻柱現在是大領導眼前的紅人，連楊廠長都得順著他，你有本事動他？”
秦淮茹沒有回答，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硬生生從門縫裡擠了進去。反手“咔噠”一聲，將厚重的防盜木門死死鎖上。
屋裡燒著暖氣，溫度比外面高出十幾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的茉莉花香水味和烤地瓜的甜膩氣息。真皮沙發上還扔著一件女人的紅色呢子大衣。顯然，李懷德那個外室今晚不在。
秦淮茹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她伸手解開脖子上那條破舊的粗線圍巾，接著，凍得通紅的手指搭在破棉襖的紐扣上，一顆、兩顆……
隨著厚重的棉襖滑落到腳邊，裡面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粗布碎花襯衣。雖然布料低廉，但被撐得鼓鼓囊囊的，將她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
李懷德的眼睛瞬間首了。喉結上下滾動，嚥了一大口唾沫。今天在食堂後廚被傻柱拿刀指著受的窩囊氣，似乎在這一刻全轉化成了某種原始的邪火。
“李廠長，”秦淮茹扭動腰肢，一步步走到李懷德面前，聲音不再是往日那種掐著嗓子的嬌滴滴，而是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沙啞，“傻柱能有今天，全靠那個叫蘇清婉的狐狸精在背後出謀劃策。他們兩口子現在騎在您頭上拉屎，您要是嚥下這口氣，以後在軋鋼廠，誰還把您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放在眼裡？”
李懷德眯起眼睛，伸手一把捏住秦淮茹的下巴，粗糙的大拇指在那張因為寒冷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狠狠摩挲：“說得好聽。你大半夜跑來脫衣服，不就是為了你那個斷了腿的殘廢兒子，想從我這兒摳點錢嗎？”
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屈辱，但很快被濃烈的恨意掩蓋。她沒有躲閃，反而主動將身子貼了上去，雙手攀上李懷德那肥碩的脖頸。
“錢，我要。但傻柱的命，我也要！”秦淮茹咬著牙，一字一頓，眼神里淬滿了毒汁，“大領導是厲害，但他只管吃一頓飯，不管軋鋼廠上萬名工人每天的柴米油鹽！您是管後勤的，二食堂的肉、菜、油，還不是您手裡的印把子說了算？”
李懷德渾身一震，眼裡的渾濁褪去幾分，透出精明的光。
秦淮茹見他聽進去了，順勢靠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傻柱是個廚子，沒米下鍋，他拿什麼給工人做飯？只要您找個由頭，卡住二食堂的物資供應，連著三天讓他們吃不見葷腥的清水煮白菜。工人們餓著肚子乾重體力活，鬧起事來，這責任誰擔？他一個剛上任、連腳跟都沒站穩的代主任，能壓得住？”
“借刀殺人……”李懷德倒吸一口涼氣，肥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猙獰的笑意。他一把將秦淮茹攔腰抱起，重重地扔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你這個女人，夠毒！”
秦淮茹閉上眼睛，忍受著那雙油膩大手的撕扯，指甲深深摳進沙發的真皮紋理中。她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蘇清婉，傻柱，你們給我等著！我今天受的屈辱，一定要讓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
與此同時，西合院中院何家。
夜色深沉，正房裡橘黃色的燈泡散發著昏暗卻溫暖的光。
何雨柱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盆，蹲在床沿邊。盆裡冒著騰騰的熱氣。他用那雙常年顛大勺、佈滿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蘇清婉白皙纖細的腳丫，放進熱水裡。
“媳婦兒，水溫燙不燙？”何雨柱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憨厚的討好與疼惜。
蘇清婉靠在床頭，身上披著一件新買的的確良外套。她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正好。柱子哥，你今天在廠裡累了一天，還給我洗腳，我這心裡……”
說著，她眼眶一紅，輕輕咳了兩聲。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快別咳了，心疼死我了！”何雨柱趕緊扯過一條毛巾，把她的腳擦乾塞進熱乎的被窩裡，然後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我這點累算什麼！只要能讓你過上好日子，我何雨柱就是天天給你洗腳，也樂意！”
蘇清婉乖巧地點點頭，目光卻越過何雨柱的肩膀，落在虛空中的系統面板上。
面板上，一個微弱的紅色光點正在閃爍。那是她剛才趁著秦淮茹出門前，花了一百積分兌換的“初級竊聽符”，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秦淮茹的棉襖領子上。
此刻，小洋樓裡那令人作嘔的喘息聲，以及兩人密謀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進了蘇清婉的腦海裡。
“卡物資？激起工人鬧事？”蘇清婉在心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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