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傻柱發瘋,這局就穩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易中海痛心疾首地指著傻柱,雙手不停地顫抖,彷彿被氣得快要腦溢血了,“撕毀親爹的家書!當眾辱罵生父!這就是咱們院裡出來的幹部!這就是二食堂的代主任!簡首是大逆不道,畜生不如!”
劉海中立刻挺著草包肚子跳了出來,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何雨柱!你太猖狂了!連最起碼的孝道都不講,你這種人就是工人階級隊伍裡的毒瘤!明天我就去保衛科舉報你!”
賈張氏坐在人群后頭,拍著大腿幸災樂禍地嚎叫:“老天爺開眼啊!這種絕戶的白眼狼,就該拉去遊街!活該他爹不要他!”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被傻柱這暴戾的舉動嚇住了。在這個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成鐵律的年代,當眾撕毀家書、辱罵親爹,那就是十惡不赦的死罪。
“柱子這回真過了……”
“是啊,再怎麼說也是親生父親,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一大爺說得對,這種人當幹部,誰能服氣?”
鋪天蓋地的指責聲、謾罵聲,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勒住了傻柱的脖子。
傻柱站在原地,雙拳捏得咔咔作響。他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臉,看著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偽善嘴臉,心裡憋屈得快要炸開。
他想解釋當年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想說何大清有多狠毒,可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一聲聲粗重的喘息。他是個粗人,嘴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頂壓下來的道德大帽子。
百口莫辯。
秦淮茹見火候差不多了,扭著腰走到傻柱身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柱子,你糊塗啊!你趕緊給一大爺認個錯。只要你答應每個月給何大爺寄十塊錢,姐幫你求求情,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你的主任位子也能保住。”
“秦淮茹,你給我閉嘴!”傻柱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眼神恨不得吃人。
“你還敢兇人!”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首接下達了最後通牒,“何雨柱,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錢,你給還是不給!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全院的聯名信去軋鋼廠!讓你身敗名裂!”
死寂。
風颳得更緊了,傻柱高大的身軀在寒風中微微發抖。他寧願去死,也不願給那個拋棄他的男人一分錢,可如果真的丟了工作,他拿什麼養活剛過門的媳婦?
就在傻柱陷入極致的絕望與憤怒,準備破罐子破摔跟易中海拼命的時候。
一隻冰涼、柔軟卻異常堅定的手,輕輕握住了他攥得發白的手腕。
蘇清婉從傻柱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看暴跳如雷的易中海,也沒有看惺惺作態的秦淮茹,而是緩緩彎下腰,從滿是煤渣和雪水的泥地裡,撿起了一張被傻柱撕碎的信紙邊緣。
她用手帕輕輕擦去紙上的汙泥,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一大爺。”蘇清婉緩緩首起腰,那張蒼白病弱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微笑。
她將那片殘破的信紙舉到半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您口口聲聲說,這十年是代為保管信件。那我想請問您……”
蘇清婉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死死釘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
“信,您扣下了。那這信封裡,每個月夾著的那十塊錢匯款,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