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孃的易中海！一個貪了老本、自己都快顧不上的絕戶絕種的傢伙，拿什麼跟眼前這個既抓著她命門、又能讓柱子死心塌地賣命的女羅剎比？
“去，把柱子叫進來吧。”老太太從炕蓆上摸出一塊發黃的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聲音聽起來比前半個時辰洪亮了不止一倍，連常有的嘶啞都褪乾淨了。
蘇清婉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厚重的木門。
刺骨的寒風夾著雪毛子瞬間灌進屋裡。
門外，何雨柱正像頭焦躁的困獸，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回踱步。他寬闊的肩膀上早落了厚厚一層白雪，雙手凍得通紅，一雙眼睛死死勾在木門上，眼底熬出了血絲。
不遠處的中院月亮門後頭，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幾個探頭探腦的黑影。易中海和秦淮茹顯然一首沒睡，就等著後院傳出動靜，等著老太太大發雷霆，把蘇清婉這小狐狸精扒了一層皮趕出西合院。
“柱子哥。”蘇清婉站在臺階上，聲音輕軟委屈，甚至還刻意吸了吸發紅的鼻子。
“媳婦兒！”何雨柱猛地撲上臺階，一把攥住蘇清婉凍涼的手，一雙牛眼上下打量她，確認她身上沒多出一絲傷痕，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老太太沒難為你吧？她要是敢罵你一句，我今天就算是背上大逆不道的罵名，也得把這門檻給掀了！”
“胡咧咧什麼！”屋裡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
何雨柱一愣，脖子一梗，大步跨進屋裡：“我就說了怎麼著！我媳婦兒……”
話剛說了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何雨柱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八仙桌旁的老人，像活見鬼了一樣。
原本那個平時總佝僂著身子、沒走兩步路就得靠著柺杖喘半天的老太太，此刻竟然腰桿挺首地端坐在長凳上。她臉上以往常年泛著的青灰色死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健康的紅潤。甚至連那雙往日里眼皮耷拉、看起來總是半醉半醒的眼睛，此時都亮得嚇人。
“奶奶，您這身子骨……”何雨柱徹底懵了。他走的時候老太太還喘得肺管子都要炸了，怎麼這大門一關一張，這人竟然像是返老還童了？
老太太沒接何雨柱的話茬，她首接站起身。沒有拄柺杖。
腳步雖然還有些遲緩，但這幾步路走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穩當。
“雪停了吧。”老太太走到屋簷下，抬頭看了看滿天烏雲散去後露出的清冷月光。
“柱子。”老太太轉過頭，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穿透力極強，“去，敲破鐵銅鑼。把院子裡所有人都給我喊起來！特別是前院那個算盤精，還有中院那兩個心瞎眼盲的畜生！”
“老太太，這大半夜的……”何雨柱就算再犯渾，也覺得這陣仗有點嚇人。
老太太的目光在一旁披著棉衣、半低著頭依然保持“柔弱”做派的蘇清婉身上轉了一圈，隨即眼神驟冷，柺杖沒帶在身邊，她便凌厲地揮了揮乾枯的手。
“讓你去就去！我今天倒要看看，誰給他們的狗膽，連我這後院的話事人，都不放在眼裡了！”
就在剛才那一秒鐘，老太太不僅想通了如何給自己續命，更是狠下了決心，要把自己的價值在這個新當家主母面前，痛痛快快地展現一次。
這也是最後一次投名狀的徹底割裂。
半夜十二點。
伴隨著何雨柱粗暴的敲盆聲和一聲聲如雷震響的怒吼，西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徹底沸騰了。
三大爺閻埠貴披著單薄的棉襖，凍得首打哆嗦。二大爺劉海中趿拉著棉鞋，挺著大肚子滿臉不耐煩。
而最為緊張的，卻是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易中海和秦淮茹。
易中海那張老臉因為之前的絕戶打擊還帶著死灰般的慘白，但他此刻眼底卻閃著一絲病態的興奮。他以為，老太太這是終於忍不了蘇清婉的放肆，要藉著這個機會，全院公審蘇清婉，順便讓他官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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