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手指如同一把乾枯卻鋒利的劍,首指易中海的鼻尖。
“易中海!你個喪了良心的狗東西!從今往後,我老婆子沒你這個乾兒子,你也別再踏進我後院半步!”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深夜的西合院裡轟然炸響。
全場死寂。
風停了,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噗噗”跳動。
易中海臉上的病態興奮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他那張老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乾笑:“老……老嫂子,您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是老易啊,是給您養老送終的老易啊!您怎麼能聽信那個小狐狸精的讒言……”
“我呸!”聾老太太中氣十足地啐了一口,聲音洪亮得根本不像個八十多歲、常年咳喘的病人,“我瞎了眼才指望你養老!你連大清寄給親兒女的救命錢都能貪下十年,五九年雨水丫頭差點餓死你都不肯掏出一分錢!你這種爛了心肝的絕戶,我怕你將來連我的棺材板都給劈了當柴燒!”
“絕戶”兩個字,像兩把淬了毒的錐子,狠狠扎進易中海最脆弱的神經。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雪泥裡,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為了柱子好!我是為了大院的規矩!”
“規矩?你易中海的規矩就是男盜女娼,就是敲骨吸髓!”老太太根本不給他留一絲顏面,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今天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我把話撂在這兒!易中海德不配位,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這院裡的一大爺!誰要是再敢跟著他算計何家,算計我孫媳婦,就是跟我這個老祖宗過不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聲。
秦淮茹嚇得倒退了兩步,一腳踩進冰水坑裡,渾身冰涼。她死死盯著被何雨柱護在懷裡、只露出半張楚楚可憐側臉的蘇清婉,一股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恐懼,瞬間爬滿了她的脊背。
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進院才幾天,不僅把傻柱迷得團團轉,竟然連大院的“定海神針”都能策反!
二大爺劉海中反應最快,他敏銳地嗅到了權力的味道,立刻挺起大肚子,指著地上的易中海大聲呵斥:“老易啊老易,你真是太讓群眾失望了!老太太說得對,你這種思想覺悟敗壞的分子,根本不配領導我們大院!明天我就去街道辦彙報,徹底褫奪你的管事大爺身份!”
三大爺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精明地附和:“就是,貪汙烈屬家屬的錢,這可是要吃槍子的罪過!老太太大義滅親,實乃我們大院的楷模!”
牆倒眾人推。
那些平時對易中海畢恭畢敬的鄰居們,此刻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各種惡毒的竊竊私語像刀片一樣刮在易中海的臉上。
易中海癱坐在雪地裡,雙眼空洞地看著夜空。
錢沒了,名聲臭了,現在連最大的靠山也徹底拋棄了他。
他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道德天尊”人設,在這一夜,被蘇清婉連根拔起,碾成了一地爛泥。他徹底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何雨柱站在臺階上,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易中海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心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痛快。
他下意識地摟緊了懷裡的蘇清婉,低聲說道:“媳婦兒,外頭冷,咱們回屋。”
蘇清婉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何雨柱寬厚的胸膛裡。但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
新手村的舊秩序,徹底崩塌了。
“都散了吧!大半夜的,嫌不夠丟人嗎!”老太太揮了揮手,驅趕著看熱鬧的眾人。
鄰居們在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吆喝下,三三兩兩地散去。秦淮茹連滾帶爬地逃回了中院,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易中海像具行屍走肉一樣,被一大媽哭著從地上拖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回了那個西處漏風、連牆皮都被砸爛的破屋。
。寂死了復恢新重裡子院
。婉清蘇和柱雨何著看,過轉太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