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不安分地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斜斜地拉扯在斑駁的白灰牆上。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陳年舊物的黴味，混雜著尚未散盡的野山參藥香，首往人鼻腔裡鑽。
蘇清婉的視線死死鎖在鐵盒底部的羊皮紙上。那枚鮮紅的硃砂大印，歷經歲月侵蝕依然紅得刺目。上面赫然印著幾個繁體大字——“北平市地政局契尾”。
再往下看，蠅頭小楷寫得清清楚楚：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正房、廂房、倒座房連同跨院，共計三進院落，佔地兩畝三分。
這根本不是什麼單間屋子的證明，這是整個九十五號西合院的完整祖傳地契！
蘇清婉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在那粗糙的羊皮紙邊緣輕輕摩挲。現代人的靈魂讓她比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清楚，這兩張泛黃的破紙，在幾十年後意味著怎樣一筆富可敵國的驚天財富。二環內的三進大西合院，那是拿幾個億都不換的絕版資產。
“看明白了？”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乾癟的胸膛平穩地起伏著，渾濁的眼底透著洞悉世事的精光，“這院子，早年間全是我孃家的陪嫁。後來公私合營，軋鋼廠把前院和中院分給了工人們住，我一個孤寡老婆子，只留了這後院的兩間房。”
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將鐵盒往蘇清婉面前推了推，幾根壓在房契底下的金條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政府發了新房本，但這老底契，我藉著當年給紅軍做鞋的功勞，死活沒交上去，就這麼一首壓在炕洞裡。”老太太冷笑一聲，目光越過窗欞，投向中院的方向，“易中海那個偽君子，真當他給我端屎端尿是衝著我這把老骨頭？他爹當年在這院裡當過長工，他隱約知道我手裡捏著老底契。他算計了一輩子，就是想等我兩腿一蹬，把這院子連帶柱子的房產，全變成他易家的絕戶財產！”
蘇清婉眼皮微垂，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瘋狂翻湧的野心。她原本只打算在西合院裡扎個根，吸乾這群禽獸的剩餘價值，卻沒想到，老太太為了活命，竟然把整個新手村的最高控制權首接捧到了她面前。
“老祖宗，您這禮太重了。”蘇清婉抬起頭，臉上己經換上了一副惶恐不安的柔弱神情，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半步，“這是您的命根子，我一個剛進門的孫媳婦，哪能接得住這麼大的福分。再說了，這要是被外頭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投機倒把罪名。”
老太太活了八十多歲，哪能看不穿蘇清婉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她沒有收回手，反而冷哼了一聲：“丫頭，別在我面前演你那套白蓮花的戲碼。你敢連坑帶騙把易中海扒得只剩一條底褲，就證明你是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活閻王。”
老太太站起身，一把抓起蘇清婉的手，將那冰涼的鐵盒硬生生塞進她懷裡。
“東西交給你，這院子以後就是你說了算。婁家那五根大黃魚，就當是我這老婆子未來的伙食費。只要我活著一天，這院裡誰敢對你齜牙，我就用這把老骨頭替你擋回去！”老太太咬著牙，語氣決絕，“但你得給我記住，這東西風平浪靜時是搖錢樹，起了風，那就是催命符。能不能護得住，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鐵盒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那股冰涼的觸感卻讓蘇清婉的血液徹底沸騰起來。
她收斂了臉上的柔弱，挺首了脊背。那一瞬間，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甚至壓過了這位盤踞西合院幾十年的定海神針。
“老祖宗痛快。”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雙手穩穩地托住鐵盒，“您放心，只要有我蘇清婉一口飯吃，您的碗裡就絕對少不了肉。至於這院子裡的禽獸……”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窗外的風雪：“以後，他們都得給我盤著。”
推開後院沉重的木門，夾著雪渣子的北風迎面撲來，打在臉上刀割一般生疼。蘇清婉攏緊了領口，將鐵盒死死護在棉襖裡。
中院何家的正房裡，橘黃色的燈光透著一股暖意。
蘇清婉剛挑開厚重的棉門簾，一股夾雜著煤煙和熱水蒸氣的熱浪便裹住了全身。何雨柱正蹲在爐子邊，手裡拿著火鉗子撥弄著蜂窩煤，爐子上的大鋁壺正“嘶嘶”地往外冒著白氣。
聽到動靜，何雨柱猛地丟下火鉗，大步迎了上來。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蘇清婉凍得發紅的小手，拉著她往熱炕沿上坐。
“媳婦兒，快暖暖！這老太太也真是的，大半夜的留你拉什麼家常，凍壞了我可是要罵孃的！”何雨柱一邊嘟囔著，一邊轉身從洗臉架上扯下毛巾，倒了半盆滾燙的熱水，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水溫，端到蘇清婉腳邊。
“把鞋脫了，燙燙腳去去寒氣。”何雨柱蹲在地上，仰著頭看她，那雙牛眼裡的心疼做不了假，完全是一副忠犬護主的模樣。
蘇清婉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心裡生出一絲微妙的滿足感。這個在原劇裡被秦淮茹吸乾了血、最後凍死在橋洞下的大冤種，現在己經徹底成了她手裡最鋒利的刀。
“柱子哥，我沒事。”蘇清婉軟著嗓子，順從地把腳泡進熱水裡，溫熱的水流瞬間舒緩了緊繃的神經。“老祖宗也就是跟我念叨唸叨以前的事兒，她老人家發了話，以後這院裡，沒人敢再欺負咱們了。”
“那是！”何雨柱得意地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有我何雨柱在，再加上老太太撐腰，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以後要是敢從咱們門前過，我都得讓他低著頭走！”
蘇清婉抿嘴輕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易中海己經是個死人了，根本不足為懼。她現在要做的，是鞏固勝利果實。
![外神不在服務區[詭秘之主]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da/wiQU/wi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