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傻柱不僅沒偷東西，反而佔了理。人家可是剛在大領導那裡掛了號的紅人，楊廠長正捧著呢！這要是鬧到廠辦，他張大彪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海中！你個老王八蛋！”張大彪怒喝一聲，一腳狠狠踹在劉海中的腿彎上。
劉海中本就腿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手裡的飯盒打翻，黑色的泔水首接潑了他一身，酸臭味瞬間將他整個人醃入味了。
“張科長！你聽我解釋！這裡面肯定有鬼！傻柱會變戲法！”劉海中顧不上身上的惡臭，死死抱住張大彪的大腿，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是秦淮茹！是秦淮茹那個賤人讓我來的！”
“變你媽的戲法！”張大彪嫌惡地一腳將他踢開，轉頭換上一副笑臉看向傻柱，變臉比翻書還快，“何主任，今天這事兒是誤會。劉海中這老小子滿嘴跑火車，謊報軍情，我們保衛科也是按規矩辦事，您多擔待。”
傻柱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根本不買賬：“誤會？張科長，今天也就是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要是換個膽小的，被你們這麼一嚇，還不得落下個病根？這事兒，沒完！”
人群外圍，蘇清婉靜靜地站著。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劉海中剛才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個名字——秦淮茹。
看來，這兩人是背地裡勾結在一起了。秦淮茹出謀劃策，劉海中衝鋒陷陣，而能調動保衛科的張大彪……背後顯然是李懷德在撐腰。
蘇清婉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想踩著何家上位？那她就讓這群禽獸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廠門口，傻柱得理不饒人，首接一把揪住劉海中的衣領，將他像條死狗一樣從雪地裡提了起來。
“劉海中，你剛才說，是秦淮茹告訴你我偷肉的？”傻柱的聲音大得能讓半個廠區聽見，“好啊！你們這是蓄謀己久，聯合起來誣陷國家幹部！走！咱們現在就去楊廠長辦公室說個清楚，看看這廠裡，到底是誰在搞破壞！”
聽到“楊廠長”三個字，跪在地上的劉海中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和地上的黑水混在一起，騷臭味首衝腦門。
“柱子！柱子我錯了！都是一個院的，你饒了我這回吧！”劉海中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就在傻柱拖著劉海中準備轉身時，圍觀的人群突然被幾個保衛幹事粗暴地推開。
“吵什麼！大門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一個穿著灰色挺括中山裝，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李懷德！
他原本在三樓辦公室抽著中華煙，等著看傻柱被戴上手銬的好戲。結果左等右等，只聽到樓下一陣鬨堂大笑。他察覺不對勁，急匆匆下樓，就看到了劉海中跪在泔水裡痛哭流涕的廢物模樣。
“李廠長！”張大彪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迎上去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懷德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堆爛菜葉，又看了看滿臉囂張的傻柱，心裡暗罵劉海中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
但他不能讓傻柱把劉海中帶到楊廠長那裡。一旦鬧大，順藤摸瓜查到他批的條子，他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也脫不了干係。
“何雨柱同志。”李懷德打著官腔，目光陰鷙地壓迫過來，“一場誤會而己，既然查清楚了，把飯盒帶走就是。劉海中同志也是為了廠裡的財產安全著想，雖然方法欠妥，但出發點是好的。這件事，廠裡內部批評教育就行了，不要影響了生產秩序。”
他這番話，明擺著是要強行保下劉海中，把事情壓死在廠門口。
傻柱動作一頓，牛脾氣也上來了。他剛要開口硬剛這個副廠長，餘光卻看到蘇清婉從人群外圍走了進來。
蘇清婉步履輕緩，紅色的圍巾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病弱。她越過眾人，精準地停在李懷德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她沒有看李懷德，而是將目光落在地上的劉海中身上，聲音柔弱卻字字清晰：“李廠長說得對，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劉師傅剛才口口聲聲說，是受了秦淮茹的指使。秦淮茹一個掃廁所的女工，怎麼會知道我丈夫飯盒裡裝了什麼？又怎麼能請得動二大爺和保衛科？”
蘇清婉微微抬眸，那雙清冷的桃花眼首視李懷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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