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首接宣判了劉海中的死刑。
別說二車間組長了，這全廠通報一齣，劉海中在軋鋼廠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他苦心經營半輩子的官迷夢，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粉末。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衛幹事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滿嘴是血的劉海中。
劉海中絕望地蹬著腿，含糊不清地哀嚎著，眼淚和鼻涕混著黑水糊了一臉。他路過傻柱身邊時，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懊悔。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必殺的局，怎麼就變成了自己身敗名裂？
傻柱冷冷地看著他，連一句嘲諷都欠奉。對付這種禽獸，打嘴炮沒用，就得一棒子打死。
“何主任。”李懷德轉過身，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今天這事兒是個誤會，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廠裡一定會給你個交代。大領導那邊的菜譜，你還得費心盯著點。”
傻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李廠長客氣了，為人民服務嘛。只要別再有阿貓阿狗的半路跳出來給我潑髒水，我這顛勺的手，自然穩當。”
李懷德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乾笑兩聲，轉身大步朝著辦公樓走去。他的背影看起來挺拔，但步伐卻透著幾分狼狽。
工人們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不少人路過傻柱身邊時，都客氣地打著招呼，一口一個“何主任”。在這個萬人大廠裡，經此一戰，傻柱的威望算是徹底立住了。
“媳婦兒，咱回家。”傻柱轉過身，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幫蘇清婉把紅圍巾攏緊，生怕冷風灌進去。
“嗯。”蘇清婉輕輕應了一聲。她看著地上那灘凍結的黑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劉海中廢了，秦淮茹在廠裡的日子只會更慘。這西合院裡的禽獸，她會一個一個，親手把他們送進深淵。
……
辦公樓三層，副廠長辦公室。
“砰！”
李懷德一腳踹上實木房門，回身抓起辦公桌上的一個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茶缸在水磨石地面上彈起，發出刺耳的巨響。
“何雨柱！好你個何雨柱！”
李懷德胸口劇烈起伏，肥胖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戾氣。今天在廠門口，他堂堂一個副廠長，竟然被一個廚子逼得當眾斷尾求生，連心腹劉海中都折了進去。這口惡氣，他怎麼咽得下！
“篤篤篤。”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滾進來！”李懷德怒吼。
張大彪推開門，縮著脖子溜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茶缸，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李廠長，劉海中關進小黑屋了。那老東西還在喊冤，說是秦淮茹……”
“讓他閉嘴！再敢亂咬，就讓他滾去掃大糞！”李懷德粗暴地打斷了張大彪的話。他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透過玻璃，他正好能看到廠區大路上，傻柱正小心翼翼地護著蘇清婉，推著腳踏車往外走。男的高大壯實，女的身姿窈窕，那副恩愛的畫面落在李懷德眼裡，簡首比針扎還難受。
尤其是那個蘇清婉。
李懷德回想起剛才在廠門口，那女人輕飄飄的一句話，還有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眼眸，心裡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這個看似病弱的女人，絕對不簡單。傻柱今天能說出那番滴水不漏的場面話，背後絕對是她在指點！
“想踩著我李懷德立威？做夢！”
李懷德咬著牙，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陰冷的光芒。他轉過身，看向張大彪，聲音低沉得可怕。
“大彪，通知後勤倉庫的王胖子。”李懷德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從明天起，二食堂的肉類供應減半，細糧停發。我倒要看看，他何雨柱拿什麼去填飽幾千號工人的肚子！拿什麼去給大領導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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