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吉普車轟鳴著駛出南鑼鼓巷，車輪在厚厚的積雪上碾出兩道深黑色的車轍。
風雪依舊肆虐，九十五號西合院的中院卻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地上的殷紅血跡和凌亂的腳印，昭示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
張秘書臨上車前，特意轉過身，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他沒拿正眼瞧院裡那些縮頭縮腦的街坊，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何主任。”張秘書的聲音不大，卻穩穩當當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大領導讓我給你帶句話。二食堂交給你，他放心。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這軋鋼廠的天，就塌不下來！”
傻柱原本還繃著的臉，瞬間化開了。他把手裡的頂門槓往旁邊一扔，腰桿子挺得筆首，大聲應道：“得嘞！您受累替我給大領導帶個話，只要有我何雨柱在後廚一天，絕不讓工人們吃一口沙子！”
張秘書點點頭，目光掃過靠在門框上面色蒼白的蘇清婉，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隨後轉身跨上吉普車。
車尾燈徹底消失在風雪中。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框，搓著凍僵的手，滿臉堆笑地湊上前來：“哎喲，柱子啊，三大爺剛才就看出來，那趙建國不是個好東西！你這可是為民除害，給咱們大院爭光了啊！”
“可不是嘛！”後院的劉海中媳婦也跟著幫腔，全然忘了自家男人是怎麼進去的，“柱子現在可是廠裡的大紅人，以後咱們院還得指望你多照應呢！”
傻柱冷眼看著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冷哼一聲：“別介！我何雨柱就是個顛勺的廚子，高攀不起各位。以後誰要是再敢往我媳婦身上潑髒水，張大彪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罷，他根本不理會眾人尷尬的臉色，轉身一把將蘇清婉打橫抱起，大步跨進屋裡，“砰”的一聲用腳踹上了厚實的木門。
門一關，外頭的風雪和算計全被隔絕。
屋裡的蜂窩煤爐子燒得正旺，壺嘴裡噴著白色的蒸汽，發出“嘶嘶”的輕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紅燒肉的醇香。
傻柱把蘇清婉小心翼翼地放在燒得溫熱的火炕上，扯過棉被把她裹了個嚴實。他連自己身上的雪沫子都顧不上拍，轉身從暖瓶裡倒了一缸子熱水，捧到蘇清婉嘴邊。
“媳婦，趕緊喝口熱的暖暖身子。”傻柱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通紅。剛才面對長槍短炮他都沒眨一下眼，這會兒看著媳婦蒼白的臉，堂堂七尺男兒竟有些後怕。
蘇清婉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水。這水裡她提前滴了一滴靈泉，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她抬起眼眸，眼底水光瀲灩，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撫平傻柱緊皺的眉頭：“柱子哥，我沒事。今天多虧了你護著我，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頂級綠茶的段位，就在於從不居功自傲。哪怕整個局都是她一手策劃，哪怕真話符是她暗中擲出，到了男人面前，她依舊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嬌弱妻子。
傻柱一聽這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他一把攥住蘇清婉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白皙的手背，咬著牙發狠：“媳婦，你放心！只要我何雨柱還有一口氣在，誰也甭想動你一根頭髮！趙建國那孫子進去了，以後在廠裡，我看誰還敢給你氣受！”
蘇清婉順勢靠進他寬厚的胸膛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的臉埋在傻柱的棉衣裡，眼神卻清明冷冽得可怕。趙建國臨走前那句瘋狂的嘶吼，像一根刺紮在她的神經上。
“那份名單上的人，絕不會放過……”
蘇清婉在心裡冷笑。趙建國不過是個被推到臺前的跳樑小醜，真正可怕的，是名單背後那張盤根錯節的權力大網。危機並沒有解除，反而因為趙建國的落馬，加速了某些人的狗急跳牆。
但她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蘇清婉既然敢接下這盤棋，就要把這西九城的天，徹底翻過來。
次日清晨，大雪初霽。
紅星軋鋼廠的大喇叭裡，正迴圈播放著趙建國和張大彪涉嫌重大貪腐被軍管會隔離審查的通報。
傻柱穿著那身嶄新的軍大衣，雙手揣在袖筒裡，大搖大擺地走在廠區的大道上。
這一路走來，風向徹底變了。
”！啊早，任主何“
”！薯紅熱的烤剛有這我？嗎了吃您，任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