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操場在死寂了整整三秒鐘後，徹底爆炸了。
“畜生！國賊！”
“我們天天啃窩窩頭，他貪了三萬塊！打死他！”
“平時裝得像個人，原來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革他的命！”
工人們的怒火瞬間轉換了方向。剛才他們有多恨秦淮茹和傻柱，現在對趙剛的恨意就翻了十倍、百倍！
有人捏斷了手裡的掃帚把，有人脫下滿是補丁的鞋底，瘋狂地朝著主席臺砸去。
“不！這不是真的！工友們，你們別聽這個妖女蠱惑！這是反革命分子的陰謀！”趙剛聲嘶力竭地狡辯，但他那發顫的破鑼嗓子，早就被上萬人的怒罵聲淹沒。
他苦心經營的威嚴形象，在這一刻碎成了渣。那些平時對他唯唯諾諾的工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人人喊打的瘋狗。
“趙剛，你還不死心？”蘇清婉冷笑一聲，又掏出最後一張紙，“昨晚被抓的，可不止你小舅子一個。你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前保衛科科長張大彪，在牢裡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己經把你受賄大黃魚、亂搞男女關係的事全抖落出來了。這份抄件上的內容，你要不要也聽聽？”
趙剛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張大彪也招了？
完了。全完了。
他很清楚，這些鐵證一旦交到上面，別說主任的位子，他連吃一顆花生米都嫌少！
絕望，極度的絕望瞬間轉化為了瘋狂的殺意。
趙剛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蘇清婉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都是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他今天就能踩死傻柱，穩坐軋鋼廠的頭把交椅！
只要他們死了！只要把這些證據搶過來毀掉！他就能把一切推到死人身上！
“開槍！給我開槍！”趙剛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雙眼猩紅，舉起手裡的配槍首接對準了蘇清婉的胸口，“他們是特務！是敵特！當場擊斃！出了事我頂著！”
旁邊那十幾名保衛科幹事面面相覷，手裡的槍都在發抖。臺下己經失控了，現在開槍，那就是屠殺！
“都不動是吧？老子自己來！”
趙剛徹底瘋了，大拇指猛地撥開手槍保險，手指狠狠扣向扳機。
“孫賊！你敢！”
傻柱怒吼一聲，眼底爆出駭人的兇光。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手裡的長板凳掄圓了砸向趙剛，同時整個身子如同一座大山般，猛地撲向蘇清婉，將她死死護在身下。
“砰！”
刺耳的槍聲在風雪中驟然炸響。
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軋鋼廠緊閉的黑色大鐵門方向，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撞開鐵門，如狂飆的野獸般衝進了操場。刺目的遠光燈撕裂風雪，首首地打在主席臺上，將趙剛那張瘋狂扭曲的臉照得慘白。
緊接著，一聲猶如洪鐘般的暴喝，壓過了全場的喧鬧和槍聲：
”！屬烈敢誰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