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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西合院，寒風刺骨。
但院子裡的氣氛，卻比這三九天的風還要冷。
昨晚軋鋼廠發生的大地震，己經透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
革委會主任趙剛被軍管會連夜帶走，保衛科長張大彪被撤職審查。而那個平時在院子裡扭著水蛇腰、到處裝可憐吸血的秦淮茹，因為作偽證陷害烈屬，被廠裡發配去掃了一號化糞池！
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物，一夜之間全栽了。
而那個傳聞中被趙剛逼入絕境的何雨柱，不僅毫髮無損，反而官復原職，徹底坐穩了二食堂主任的位子。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傻柱的本事。傻柱要有這腦子，也不至於被秦淮茹吸血這麼多年。
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只能是那個整天咳血、看著風一吹就倒的病弱新媳婦——蘇清婉！
後院。
聾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串盤了三十年的老星月菩提被她撥弄得咔咔作響。
火盆裡的炭火明明滅滅，映著老太太那張滿是橘皮皺紋的臉。她的手在抖。
她活了八十歲，從前清熬到民國，又從民國熬到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蘇清婉這借力打力、殺人不見血的手段，讓她這個老狐狸都感到一陣刺骨的膽寒。
趙剛是什麼背景？那是市裡有人罩著的實權派！
蘇清婉不僅能調動軍管會的人保命，還能反手把趙剛連根拔起。這說明什麼？說明蘇清婉手裡的底牌，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被砸開過的炕洞上。
她知道，自己手裡攥著的那點大院管事權，在蘇清婉這條過江龍面前，簡首就是個笑話。蘇清婉之所以還留著她，不過是因為她還有點利用價值。
一旦蘇清婉查出當年地宮的真相，查出她和婁家的關係……
老太太打了個哆嗦。她不敢往下想了。
“不能等了……”老太太喃喃自語，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她太瞭解這種權力場上的遊戲規則了。想要活命，想要保住最後的體面，就必須在對方動手之前，主動交出最有價值的籌碼。
這是投名狀，也是買命錢。
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炕頭。她伸手探進炕洞最深處的一塊活動青磚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用黃油布層層包裹的扁平物件。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將其揣進寬大的棉襖袖子裡。
拄起那根象徵著大院權威的龍頭柺杖，老太太推開門，迎著刀子般的寒風，一步步朝著中院何家的方向走去。
柺杖敲擊在凍得梆硬的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中院裡，幾個正在洗臉的鄰居看到老太太出動，全都嚇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老太太走到何家門前，停下腳步。她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抬起枯瘦的手，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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