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野獸瀕死般的慘嚎從一大媽喉嚨裡爆發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充血，變得通紅一片。她死死盯著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易中海！你個千刀萬剮的老畜生！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一大媽瘋了一樣撲上去，連抓帶咬，雙手像鐵耙子一樣狠狠撓在易中海的臉上。
易中海本就處於極度的恐慌中，根本沒防備一大媽會突然發難。
“嘶啦——”
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出現在易中海的老臉上，皮肉翻卷，鮮血湧了出來。
“瘋婆娘！你幹什麼！你聽那個娼婦胡說！”易中海疼得大叫，伸手去推一大媽。
可一大媽己經徹底崩潰了，信仰的崩塌和幾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瘋狂的戰鬥力。她死死揪住易中海的頭髮，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我給你當牛做馬！你揹著我搞破鞋！你還要臉嗎！你把老孃的臉都丟盡了！我跟你拼了！大家一起死！”一大媽一邊哭嚎一邊撕咬，兩人在雪地裡滾作一團。
周圍的鄰居們全看傻了眼。
劉海中見狀，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扯著嗓子喊道：“傷風敗俗！簡首是傷風敗俗！易中海，你作為紅星軋鋼廠的八級工，竟然幹出這種男盜女娼的下作事！你這是嚴重的作風問題！我明天一早就去廠裡保衛科舉報你！”
閻埠貴也連連搖頭，滿臉鄙夷：“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易中海，咱們大院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這種老流氓，就該拉去遊街！”
指責聲、唾罵聲、嘲笑聲，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將易中海徹底淹沒。
易中海拼命掙脫了一大媽的撕咬，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從雪地裡爬起來。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鄙夷和噁心的眼睛，看著跪在地上冷笑的秦淮茹，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一大媽，最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廊簷下蘇清婉的身上。
蘇清婉正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正在案板上垂死掙扎的死魚。
完了。
名聲、地位、威望、體面，他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所有東西，在這一刻，全毀了。從今往後，他易中海不再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爺，而是個被人戳脊梁骨、連徒弟媳婦都要搞的老流氓！
一股極其狂暴的逆血，順著他的胸腔猛地往上竄。
易中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
“我……我沒有……”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風雪。
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哇——”
易中海張開嘴，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在潔白的雪地上灑下一大片刺眼的紅梅。他雙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整個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枯木，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易中海重重砸在雪窩裡，徹底昏死過去。
“老易！老易啊！”一大媽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拍打著易中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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