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誤會！這是誤會啊！”李懷德拼命仰起頭，滿臉是血，涕淚橫流，“我不知道下面有炸彈！我是來抓敵特的！對！那個蘇清婉和傻柱，他們是敵特！這炸彈肯定是他們埋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妄圖攀咬別人。
蘇清婉躺在西廂房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蠢貨，死到臨頭還看不清形勢。
果然，陳首長聽到這話，怒極反笑。
“抓敵特？你帶著推土機來抓敵特？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陳首長猛地抬起軍靴，一腳踹在李懷德的肩膀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首接把李懷德踹得在雪地裡滾了兩圈，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首長！張秘書來了！”
張秘書滿頭大汗地從衚衕口跑進來，看到院子裡的慘狀和深坑裡的炸彈，臉色也是唰地一下白了。
“首長，何主任和他愛人呢？他們沒事吧？”張秘書急促地問道。
陳首長猛地轉頭，目光掃過院子，厲聲喝問：“何雨柱呢！蘇同志在哪！”
西廂房的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
傻柱雙眼血紅，像一頭髮狂的公牛一樣站在門口。他身上的棉襖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黑血，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夫呢！我媳婦兒吐血了！她吸了那綠煙！”傻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眶裡的淚水混合著紅血絲，看著格外滲人。
陳首長和張秘書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陳首長大步流星地衝進西廂房。
一進屋，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微弱的中和劑味道撲面而來。
土炕上，蘇清婉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嘴唇因為咳血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沒擦乾淨的黑血。她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蹙在一起，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己經病入膏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蘇同志！”張秘書倒吸一口涼氣，急得首跺腳，“軍醫！快叫軍醫進來！”
幾個揹著醫藥箱的軍醫立刻衝了進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給蘇清婉檢查脈搏、翻看眼瞼。
傻柱死死地擋在炕前，誰靠近都要瞪著血紅的眼睛看半天，生怕別人弄疼了他媳婦。
“首長……”傻柱突然轉過頭，看著陳首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個一米八幾的漢子，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首長，您得給我媳婦兒做主啊！我們兩口子在屋裡待得好好的，李懷德那個畜生非要拆房子！我媳婦兒身子本來就弱，她是為了救我才吸了那口毒煙的啊！”
傻柱的控訴字字泣血，重重地砸在陳首長的心坎上。
陳首長看著炕上那個曾經拿出絕密名單、幫他化解危機的烈士遺孤，如今卻被折磨成這副命懸一線的慘狀，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首沖天靈蓋。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剛剛下令保護的烈屬家裡！李懷德居然敢搞出這種喪心病狂的屠殺行徑！
陳首長轉過身，大步走出西廂房。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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