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的土炕冷得像一塊冰磚。
蘇清婉半眯著眼，胸腔裡像塞了一把燃燒的煤渣，每次呼吸都帶著撕扯的鈍痛。那微量毒氣確實霸道，即便她有靈泉水護體，此刻也覺得五臟六腑在翻江倒海。
窗外，陳首長那聲“押入死牢”的咆哮，穿透呼嘯的風雪，清晰地砸進她的耳膜。
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院子裡。
李懷德渾身沾滿爛泥與雪水，聽到“死牢”二字，原本因劇痛而抽搐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理智。
他知道，陳首長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危害公共安全、叛國嫌疑、謀殺烈屬……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革委會主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吃槍子！
“不！你不能斃我！”
李懷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拼命扭動著被防化兵死死按住的身體。斷裂的肋骨在胸腔裡摩擦，疼得他冷汗狂飆，但他己經顧不上這些了，滿嘴血沫子亂飛地嘶吼起來。
“我是軋鋼廠革委會主任！我上面有人！陳首長，你敢動我，徐部不會放過你的！”
李懷德五官扭曲，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瘋狂攀咬，“這次挖地宮，是徐部默許的！我手裡有賬本！有名單！你殺了我，徐部……”
話音未落。
一道穿著軍大衣的身影如獵豹般竄出。
是張秘書。
張秘書眼神冷厲，大步跨到李懷德跟前，軍靴猛地踩住李懷德的後背，將他剛要仰起的腦袋死死壓在雪地裡。
緊接著，他右手戴著黑色皮手套，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捏住李懷德的下頜骨。
用力一錯，往下一拽！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風雪交加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李懷德那句還沒喊完的“徐部”，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他的下巴瞬間脫臼，軟綿綿、詭異地耷拉下來。
口水混著黑紅的血絲，順著他無法閉合的嘴角瘋狂往下淌。他瞪圓了眼珠子，眼底滿是極度的痛苦與驚恐，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淒厲悶哼。
“李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張秘書掏出一塊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皮手套上的血跡，眼神像看一坨垃圾，“徐部那是為了國家建設日夜操勞的老首長，豈是你這種貪贓枉法、搞生化襲擊的階下囚能隨便汙衊的？”
物理打斷施法。
乾淨，利落，狠辣。
躺在屋內的蘇清婉，聽著外頭骨骼錯位的動靜，心裡暗自叫絕。
張秘書是個聰明人。陳首長現在正在氣頭上，如果真讓李懷德當著這麼多大頭兵的面，把徐部的名字和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喊出來，勢必會引起高層不必要的動盪。
首接卸了下巴，既保全了大局，又讓李懷德徹底變成了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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