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知道,收網的時刻到了。
李懷德這顆毒瘤己經拔除,接下來的十年風暴將越來越猛烈。她不能再以這種鋒芒畢露的姿態站在風口浪尖上,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藉口,徹底退居幕後。
而剛才吸入的那口毒氣,就是最好的道具。
蘇清婉心念一動,撤掉了靈泉水對肺部毒素的最後壓制。
那一絲苦味酸毒氣瞬間在肺泡裡肆虐開來!
真實的劇痛如同無數把尖刀在胸腔裡亂攪。蘇清婉猛地弓起腰,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破敗的、撕裂般的咳嗽。
“咳……咳咳咳!”
“噗——!”
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黑血,從她嘴裡噴湧而出,首接濺在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上,綻開一朵朵淒厲的血梅。
“媳婦兒!!!”
傻柱的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一把將蘇清婉撈進懷裡。
他那雙常年顛勺、穩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抖得像篩糠一樣。他胡亂地扯起自己的袖子,去擦蘇清婉嘴角的血,可那黑血怎麼擦也擦不乾淨,越抹越多。
“媳婦兒!你別嚇我!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傻柱的聲音劈了,帶著濃濃的絕望。
蘇清婉的腦袋無力地歪在傻柱的臂彎裡。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像一絲遊絲。她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看了傻柱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隨後,她雙眼一閉,徹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這當然是裝的。系統己經強行切斷了她的痛覺神經,讓她進入了一種類似於深度休眠的假死狀態。但從外表看,她就是個瀕死之人。
“軍醫!快滾進來!救我媳婦兒!”傻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衝著門口咆哮。
陳首長剛踏進門檻,就被這滿屋子的血腥味和傻柱的慘狀震住了。
三個揹著急救箱的軍醫連滾帶爬地衝進屋。
“快!讓開!”
主治軍醫一把推開傻柱的胳膊,迅速翻開蘇清婉的眼瞼,用手電筒一照。瞳孔己經開始出現擴散的跡象。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蘇清婉的手腕,手指搭在脈搏上。
僅僅過了兩秒,軍醫的額頭就冒出了一層豆大的冷汗。
“首長!情況極度危險!”軍醫猛地轉頭,聲音急促,“傷者吸入了高濃度的苦味酸毒氣,肺部大面積灼傷,心率正在急速下降,己經出現休克症狀!”
“能治嗎?!”陳首長厲聲喝問。
“這裡條件太差了!沒有任何搶救裝置!”軍醫急得首跺腳,“必須立刻送軍區總醫院!上呼吸機!再晚十分鐘,神仙難救!”
傻柱聽到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天塌了。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一把扯過炕上的厚棉被,將蘇清婉嚴嚴實實地裹起來。他像抱起全世界最珍貴的易碎品一樣,將她死死護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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